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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流光 正文 第五章:春潮带雨晚来急(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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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缠绵,秦淮河上笼罩着一层细薄的水雾。烟雨朦胧,给秦淮河的湖光山色更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傍晚,歆船。

    一袭紫衣翩翩,立于船头,身形单薄得令人心疼。风雨飘摇,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像是烟雨间的精灵,诗化了这三月的细雨绵绵。

    “小姐,”蒹葭手持一件月白色披风,从船内走出,来到沈宛的身旁,将披风披在她肩上,柔声道,“小姐,外面风凉,你还是进船内吧。”

    沈宛却仍然是静静地望着烟雨笼罩的秦淮河,平静地问道,“蒹葭,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呃,二月初六了,”蒹葭答道,“小姐,咱们还是回船里吧,你的风寒好了没多久,再犯上可不得了的。”比起活泼热情的桃夭,蒹葭是内敛而细腻的,她的心思缜密,像沈宛的姐姐,多年来对沈宛一直关爱有加。

    “二月初六,二月初六……”沈宛低声重复着日子,有些心绪不宁,“那至多只有四日了……”她喃喃着,似乎思索了一会,又道:“蒹葭姐姐,你先进去,我随后就进来。”

    蒹葭点了点头,将月白色的披风在沈宛的肩上提了提,向船内走去。走到船门口,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朝着沈宛的方向,说道:“小姐,刘公子现在还未送黑桃回来,桃夭在那里很是担心,吵嚷着要去岸上找寻呢。”

    听此话语,沈宛微微皱了皱眉,“这时辰,是过了许多了。也难怪桃夭着急呢,我去看看她吧。”一阵凉风夹着细雨拂面而来,沈宛不觉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她朝蒹葭温和地笑笑,“多谢蒹葭姐姐了。”

    蒹葭也只是微笑回应,打开船舱的门,随沈宛入了船内。

    “小姐,小姐!”一进船内就听见桃夭明丽中透着几分兴奋的声音。

    沈宛一听这声音便明白几分,笑道,“方才听蒹葭姐姐说,还以为你急得要上岸呢。看来黑桃应该是回来了吧。”果然,“喵呜”一声,一道黑色的身影就落入了沈宛紫色的怀抱中,亲昵地用头蹭着沈宛。沈宛早就习惯了它的“打招呼”方式,笑呵呵地抱着它,抚着它黑亮的毛发。

    “这下你可放心了吧。”蒹葭走到桃夭旁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前面还嚷着要上岸去寻呢,不知是担心猫还是担心送猫的人哪。”

    桃夭的脸登时一红,作势捶打蒹葭,娇嗔道:“好姐姐,莫要取笑人家了。黑桃虽是小姐的猫,可我喂它养它陪它玩,时间气力花了不少,疼它爱它担心它那也是自然的嘛。”

    “蒹葭姐姐,桃夭的脸都红了。咱们就别逗她了。”沈宛笑道,放下黑桃,“去,到你桃夭姐姐那里去,她可怪想你的。”猫儿乖巧地走到桃夭身边,讨好地想桃夭抱它。

    “黑桃乖。”桃夭开心地抱起它。“哎呀,小姐我差点忘了,今天送桃夭来的不是刘公子,是纳兰公子!”桃夭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沈宛和蒹葭听后皆是一惊,然后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在沈宛的眼中一晃而过。

    “他人呢?”

    “我让他在沧海居稍后,纳兰公子说要见小姐你……”桃夭的话还未说完,沈宛的身影就已经出了船门。桃夭朝蒹葭看了看,无奈地撇了撇嘴,继续逗弄黑桃,边抚摸边喃喃自语,“子卿他今天怎么不送你来呢?……”

    沈宛是小跑着去离房间最远的船室“沧海居”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短短的距离是那么漫长,时间又是那么迅速,她突然很怕,怕推开沧海居的门,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他。虽然她知道他说要等她,她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

    那夜之后,他们已经七日未见。她算是尝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当日她说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话,不是惺惺作态,也不是扭捏矜持,这是她心里的话。她敬他的多情而不滥情,他的伤情而不绝情,可是他与她只是萍水相逢,她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也需要距离来确定自己的想法,那一份眷恋与心疼,是因为他是自己懂得的满清第一才子,还是因为他是一往情深深几许的纳兰容若。

    七个漫漫长日,思念是剪不断理还乱,如今,她已经隐约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容若坐在沧海居,等着沈宛。其实他可以送了黑桃就离开的,可是他没有。今天已经是二月初六,在扬州的日子已然不多,已经七日未见她了,只是七日,却仿佛有一年那么长的时间。他也想不明白,明明只见过一次,却仿佛认识多年,却又不是与子卿那样的一见如故。

    这几日未见她,游山玩水,诗词歌赋,日子是过了,却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喝茶、下棋、看书、游景,常常会走神,贞观以为自己仍然是太过思念蝉儿,却不知每次想到蝉儿心痛之时,都有她宽慰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伤痛仿佛分了一半,减了一半。

    原来丧妻之痛之所以难以断绝,原因之一是从前太过依赖蝉儿的体贴与懂得,当她离开后,灵魂也像分了一半随她而去,如今……容若却不敢再想下去,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而宛儿她与子卿……容若在心中已经唤她为宛儿,可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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