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羽低头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位略显维诺杖的“土地公”,忽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明明自己还是初次见他,心中却好像已经认识了焦木叟很久很久。安千羽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宛然间,他甚至有一种施法探查焦木叟本相的冲动。焦木叟既然是山中的人,按理说他应当也就是一位灵修了,难不成自己以前真的见过他?
不过想归想,安千羽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暗自探查灵修的本相是一件颇为失礼的行为。况且无论焦木叟的本相是什么,对自己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说道:“焦翁,不必在此陪我了,我看你刚才对虚谷之渊似是极为好奇,你且到这山中四处随意转转吧。有什么事情,千羽自然会通知于你。”
焦木叟看着安千羽,呶了呶嘴,也清楚自己不便多说什么,点头之后蓦地没了踪迹.
安千羽静等眼前的烟气散了,施施然的进了竹屋。
恩,要离开了!他一一查看着屋中的东西。
以前倒是不曾在意过,这会儿才发觉竹屋里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只不过这满屋子的陈设似乎大部分都是紫瑜钟爱的,需要自己随身带的不过零星的几样。
安千羽可没有一一清点造册的打算,清点他们也不过是聊以自娱罢了。
落烟山求道人间,自己和紫瑜对人间的兴趣更是远远的强过修仙问道的决心。只是自己少年失怙多受孤苦,如果不是遇到了老师,这一生也不过就蝼蚁偷生苟活于世罢了。尽管老师常说我等能来到这落烟山乃是天数使然。天数也罢,使然也好,就算是为了报答老师的教导之恩,也必须有人将落烟山的道统传承下去。
三十年凡间仍梦,五十年一切如空。
细算起来,倒是这竹屋中的布置全然仿照了人间的习俗,只可惜这里始终都是天地崖,任凭自己和紫瑜再为细心的打理,这屋中内外始终少了一种人间的氛围。老师说这落烟山道法的大成境界,要修炼到泯然众人的境界。我苦苦参悟这么久,还是找不到头绪。现在想来,如果想要达到泯然众人的境界,除非我散掉满身的道法,否则又该当如何呢。
安千羽原本并不想再为这些烦扰,此时不经意的想起了,才发觉自己终归是难以释怀。
如此襟怀,让他不由得冥然一叹!
寂寥间,安千羽缓缓地绕过了屋中的紫荆木书案,将视线停留在了一把宝剑上。
这把剑的装帧颇为精美,古朴的剑匣饰满雕花云锦,玲珑的配饰俨然彩缂琉璃。
安千羽将宝剑取下,撵指弹了了一下剑身!
“嘡啷”,宝剑发出了一阵镔铁碰撞的声响。这柄剑名曰:凡剑,并非落烟八剑之序。之说以称它为凡剑是因为这把剑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它的铸造材料只是人间最为普通的凡铁。
凡剑的名字更是紫瑜胡乱起的,落烟山虽不崇剑修,但落烟八剑却俱是剑中极品。不过这凡剑虽然普通,却偏偏最的紫瑜的欢心。平日里紫瑜经常擎着剑在屋外胡乱舞动,说什么要学人间凡俗的侠女异人。
安千羽想着想着不禁也有了兴趣,他将凡剑配到肋下,摇身一变,化为了一个白袍儒衫的文生公子模样。
他饶有兴致的出了竹屋,到园中的开阔地欣然的舞起剑来。凡人的剑诀自然和和道法不同。安千羽辗转间,只见剑锋自在流转,银芒所掠之处,凭空画影,宛然雪白缎带,固是美极,然而剑刃上风声长啸,却是凌厉逼人,在柔美剑路之中,更增了几分刚健。
安千羽舞的兴起,忍不住仰天长啸,傲然吟道:“剑一杯酒,男儿方寸心但仰山岳秀,不知红海深。高风摧秀木,虚弹落惊禽……”
一首诗还未道尽,安千羽猛然的收了招式,将手中宝剑一横,两道黄色的剑罡落入了园中的温泉,“什么人,竟敢在此鬼鬼祟祟”
“轰!!”
空气中,剑罡轰击温泉时的爆裂声和池水四溢后的哗啦声两厢层叠,恍然间让人觉得面对了万千卷积的怒涛。
水声散罢,适方才香花雾气氤氲的逸仙池这会儿已然变成起了莫大的变化,一道道冲天而起的水柱将刚刚潜在水中的影子轰上了天空。
不过,安千羽的招式似乎并没有起威吓的作用,此时传入他耳际俨然乃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嬉笑声。
安千羽不由得心中暗恼,虽然落烟山素秉承万灵如一来对待山中的灵修异类。往日里到天地崖讨神符下山的灵修也不再少数,从来不曾有过这种鬼鬼祟祟阴行伺机之人,到低什么人如此大胆。
他眉头皱紧,撤步甩身,想要看个究竟。不过等他弄清楚水阵之顶到底是睡时,不由得乐了,怎么会是它?
两日后
晨光初露
安千羽出了屋子,这才察觉门外竟然熙熙攘攘的聚集了好几十人。安千羽眼波一扫,自然清楚这些人应该都是来给自己送行的,他忙打了个揖手:“千羽下山行道,不过是还个机缘。想不到竟然如此劳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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