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一梦千年
安千羽冥然地睁开双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迤逦的的光华,柔和的青芒在他的周围层叠洋溢,云影摇曳之间,宛如乍临微风的一壶春水
尽管静室之中一片祥和,可安千羽的心绪还是有些沉重。他愀然看着静室里的布置,一缕烦扰袭扰心头。
这房间里
云床竹榻、圆椅方墩;管弦丝竹,相得益彰。虽然没有什么雕栏玉砌美奂美轮的东西,但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当年自己耐着性子和紫瑜一一置办的。
说起来,这天地间应该再没有其他人比自己更清楚这些物事所代表的意义。可此时此刻为什么自己明明眼看着他们,神识中接连闪现的却是秘境中的景象呢。
他挑眉将在头顶盘旋的天心灯收归了掌中,
想到刚才在秘境中凶险,他不禁暗自忖度道:以往我以两生之法暗萌机缘,秘境之中所见大抵只是一些交错的光影,而且一旦出定,秘境中的遭遇就会迅速变得淡如尘烟。可为什么单单这次却有了意外。先是恍如隔世般重温了当初在落烟山学艺的种种经历。再者,我现在虽然已经出了秘境,可灵台之中万千执念聚集,让我竟然对秘境中的遭遇生出了难以割舍的感觉。还有这天心灯,天心灯明明已经被我祭炼成了本命之宝,可刚才在先天绝境之中,怎么无缘无故的和我断了联系呢。
电光火石之间,刚刚在秘境中的所遭所遇尽数在他的神识之中返转回来。一时间安千羽只觉五味杂陈。
尽管连番揣摩,还是无法明辨其中的因果,这让他忍不住孑然一叹,心情愈加次沉重起来。
沉吟间,安千羽起身下了云床,抬手将在头顶盘旋了很久的天心灯收归了法阵空间。
一个人肃然的呆立屋中,有了几分茕茕孑立的意味。
房间里光线慰然变得暗淡起来。
说起来,安千羽从没动过“斩三尸”的念头,如果是平时发现自己心有所执,他也不会太过惊奇。可今天这些执念偏偏让他对出离秘境一事生出了极强的悱恻之感。这就有些奇怪了。
安千羽禁不住心中暗忖,莫大的困惑使他的脑海中不自然的闪过两个沉重的的字眼——心魔!
难道我受了暗魔袭扰?现在心境难平是因为心魔作祟?
想到这些虽然安千羽眉头的忧色又浓郁了几分,但是无论怎样也算为这众多的困惑寻到一个结果了。
心境豁然开朗!
他猛地一挑眉,将双掌扣紧,两拇指齐齐地在眉心一点。清喝了一声“灵识化生,现!”
果然,一丝丝淡淡的黑气从他的头顶渐渐升腾起来。
尽管黑气很稀薄,但聚集的速度蔚为惊人,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汇聚成了一个明显的人形。
安千羽肃然看着黑气的变化,没再着急说话。
人形化生之后开始变得清晰到最后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样子。尽管和常人的样子大有不同,但是眉眼口鼻尽皆可见的。
不过他明显有些不适应这种虚空驻足的境遇,自化生以后,身子就接连扭动,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安千羽点指射出一道太初之气,将他引到了自己身前的位置。在紫色的太初之气滋润下,黑影所化的中年人终于变得安静下来。
安千羽耐心打量眼前之人,眼见他道力寻常,连普通的鬼魅也不如。不由得心中颇为诧异,人们常说,魔由心生,神由识化。如果他是自己的心魔,照理说能力应该和自己不相伯仲,可他的道力怎么会如此的不济呢?
他耐心等黑影稳定,陡然间一声责问,说道“你到底是谁,难道你就是我刚才衍生的心魔!”
安千羽以道法将清心普善咒融入喝声,静室里骤如晨钟暮鼓轰鸣,千万禅唱响彻四夷。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那中年人神色懵懂,好似根本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变化一般,只是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又打量打量自己,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我这是死了,还是活了?”
安千羽不禁有些讶然,这可谓是他听过的最为别致的话了,他心中暗笑:纵然你已经是灵体化身,也不至于将自己的生死都弄不清楚吧,如此一个懵懵懂懂的家伙,又怎么能闯入我的灵识!
思量间,安千羽已经有了决断,他抬手将一点红芒融入中年人的眉心,迫使他的神念集中到自己这边,凛然再问:“生又如何,死又何语,你既然已经化为灵体,又何必偏执于生死,我问你,你到底是谁,又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能闯入我的识海,你如果所言不实,有所隐瞒,可小心我将你的元灵羁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红芒入体之后,中年人终于如大梦方醒般发觉了安千羽的存在。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当他看清楚了安千羽的样貌后,两腿猛然一屈,一副要跪倒行礼的样子。
安千羽还弄清楚这灵体是怎么回事,刚才说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自然只是随意威吓,按照他的心性断然不会做这种有违道心的事情,现在眼见中年人要大礼参拜,还以为他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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