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九峰疑似,又名九嶷山。
帝舜出巡,崩于此。
一人凌立山巅,玄袍冠带,仿若天地独此一人。上苍触手可逆,后土踩踏足下,余者皆是蝼蚁。
王者威仪。
苍梧之野,春华正盛,待欲勃发。俄而阴风煞起,天地之间一片阴历,惨淡非常。
王者怒哼。
那阴森渐行锐利,丝丝如尖矢,如刀芒,如剑气。苍梧之山数百里方圆,酷冷起来,如同腊寒先至,天候异变。
王者冕服猎动,怒而发声:“朕之眼下,不容宵小,即是畏惧,何故来此!?”
倏!倏!倏!
钝响大起于山野,不绝于耳,浓极的气势将王者身周虚空刺乱,暴起尖锐的厉啸。周遭一抹浓烈的锐势突起,尖刻刺人,杀意凛然。
一道极酷冷,极尽杀伐之意味的森寒声音相应:“尔命将至,故来一送。”
王者闻声,冷笑道:“君候是朕臣民,何不称臣?”
“我于三世之前,已然不是秦臣。”
“普天之下,皆朕之臣。君候不臣,何不赴死?”
那声音便不再答,只是天地间的杀气更烈,晴空早已不再,阴沉如晦,染墨一般地北向南,由东向西覆压上来乌垂的铅云。
王者嘿然长笑起来,昂首向天,额前旒珞颤乱,却依旧看不真切面容,只是一抹阴惨暴戾,在那遮掩的珠帘之后,呼之欲出。
王者愈是笑得癫狂,那天地间的杀势愈加得森寒凛冽,尖锐无端。
万千杀气凝聚成无形之刃,划破天际垂云翻滚,割裂云气,破空而来。
王者巍然不动,屹立如山,兀自大笑不止,顿时气浪滚滚如潮,跌宕不止,直上云霄,与那杀气之刃悍然冲撞,激起漫天爆响,轰轰然如同雷神怒吼。
山脚之下,十万大军,听那天上雷轰,俱都惊骇,军马炸群,嘶津津长叫奔窜起来,一片人仰马翻,不可控制。
王者挥手之间,漫洒黑气,亿万玄光激射,连绵覆压,盖向八方,山下无数双眼镜盯视向天空,只能见一片阴沉,须臾之间,整个天幕尽数黑暗一空,延绵百里的大军处处营帐之中,伸手不能见五指,一时军马冲撞,争相践踏,惨呼叫吼不止,死伤无数。
无数道尖锐的厉啸声连成一片,尽皆汇成一股杀声,一抹血光闪过天际,玄袍王者眼中陡然爆**光,直刺那道血光。
“君候血刀,竟又出世,妙极妙极,与朕一试!”
天边血光裂空而来,化作一道杀气森森的血色刀罡。一刀斩来,天上铅云也受其大力,潮涌一般被其刀势席卷,漫卷而下。
刀罡千丈,愈往下斩落,愈加凝练,竟至只有丈余,血光阴晦,犹未及面,杀气却已透彻过来,将山巅凌立的冕服王者笼罩在刀罡之下。
王者黑袍鼓舞,裂帛一般大喝,背后乌光冲天,却是一道黑泽大龙,十几丈长,冲将出来,在王者头顶盘绕,怒爪腾飞,长吟一声,径往那道血色刀罡冲去。
“祖龙!”
当空有人大喝,王者闻听,长声应道:“仙长非是不曾见过,如何怕了?”
“哼!”那呼出“祖龙”二字之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却还是要作壁上观,看那祖龙与血色刀罡相斗。
王者嘿然冷笑,黑色祖龙巨口仰张,露出森森獠牙,斗大的双目之中凶光闪烁,那血刀临近,杀气凛冽,竟是被那黑色大龙一口吞了进去。
那血刀一出,风云变色,铅云也被席卷,随其扑下,可见其大威力,足以开山裂地!果然,祖龙吞了血刀,再不能盘绕肆意,径往天穹高处而去,腹中血光冲突,祖龙渐行变大,直到数千丈长,扑入天顶层云之中,立时搅动起几十里方圆的乱流。
天地之间,一时狂风大作,处处皆是狂飚,苍梧之野,席卷起来无数巨木大石,混杂砂尘,直上天空。
祖龙与血刀相争,杀上层云,王者忽而振臂,天宇之上闻听祖龙咆哮一声,随即从层云之中冲出,张口吐出一道血光。
王者黑袍鼓动,张狂大笑,“君候远不如往昔,想是那老鬼也救你不得了!”
血光遁出千丈外,化一长衣如血的冷酷男子,手握血色长刀,其上殷红流转,仿若生人血液,杀气吞吐,罡芒一涨一收。
王者大笑,黑色祖龙下来,复又至丈长。王者挥袖一展,祖龙围其臂而缠绕,将他周身缠住,不断腾转,挪爪张口,状极狰狞。
血衣血刀之人远远立住,不再有所动作,一张酷冷僵硬的脸上仿若死容,似是万载也难化开。听得王者之声,被称君候的血人竟是眉头皱起!
虽隔千丈之外,血人神情依旧被那王者看得一清二楚。王者极是惊诧:“君候之容数十年不能变,那老鬼用得什么手段,竟叫你能有此大变!”抬手捉住身上黑龙之头,微微抚顺:“那只老鬼果真厉害得很,只是君候有了神情,竟将手中血刀的杀势弱了许多!可惜,可惜!”
血衣君候凝久不语,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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