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闻言火气平淡了几分,其实他没法不发火,岳长风的话听上去的确大逆不道。古人骂人最狠的是什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而没有皇帝,这不是要造反么,大大的不忠啊。就连后来权倾朝野的曹操,也没敢明目张胆的说这种话啊,曹丕当皇帝还走了个三推三让的禅让形式呢,何况是黄忠这样的忠义之士,当然很难适应这种“不忠之言”。
只是黄忠也明白,这是自家兄弟说说,当然,也不能让二弟走上歧途,一定要好好劝导他才是。
“二弟啊,这种无父无君的话,你可不要乱说。忠孝仁义,乃做人之根本,切记切记。”
岳长风苦笑:“大哥啊,你当我想造反啊?我只是跟你说说我不能出仕的原因,就像你说的,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是兄弟,跟你说说未来倒也无妨,但是这些事,我是绝对不会到处宣扬的,被当成疯子是好的,万一给我个谋逆的罪名,全家都得玩儿完,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您大侄女儿考虑啊。”
黄忠闻言点了点头:“这就好,是为兄多虑了。不过二弟,大哥是在不明白,没有……未来的世界怎么没有天下大乱呢?”
“呵呵,大哥,我可不敢说了,说了怕你生气。”
黄忠有点明白了,不过这种事对一个人的好奇心逗引之大,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何况是黄忠这样有良知讲忠义的人呢。
故此,他忍不住小声问道:“呃……二弟,难道一切真的跟有没有皇帝有关?”
“大哥,你得保证不生气,否则我没法跟你说。”
“好,我不生气,你说。”
岳长风微微一笑,将那套明君和后代昏庸的说辞又拿了出来。
“……大哥,其实道理很简单,在我们未来人看来,古人未必想不到,而是在社会大环境下的社会道德观念约束下,根本就不敢去想。或者说,思维上就没想过跳出皇家天下的圈子,天下乱了,好,马上寄托于新的明君,结果,就造成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惯例。其实呢,我们那个时代没有皇帝还不是照样挺好,甚至更好。可能你觉得我说的这种无父无君的话,有造反的倾向。可事实上,即便我真的造反,那么你说跟着我造反的人最终希望的是什么?还不是让我当皇帝,他们跟着沾光么。所以,造反的人,本身还是相当皇帝,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等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这番话对黄忠而言,绝对是颠覆性的,对他的思想冲击不可谓不大,同时,也让他更加好奇了:“二弟!可是没有皇帝,大家该听谁的呢?总要有官吧,那官有听谁的?”
等岳长风将后世政体简要的诉说一遍后,黄忠好像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尽管这跟儒家崇尚的天地君亲师大为相左,但是后世政体对权利的限制性优于帝制,只要不是傻子,都分析的出来。何况黄忠此时正处于“昏君”当道的时候,不错,黄忠看重忠义,然而心里不可能不埋怨汉灵帝,毕竟这世道摆在那儿呢。他忠于的是汉室江山,忠于的是天下大义,但黄忠不是分不清楚皇帝的好坏。所以尽管不会去造反,但不满心里还是有些的。
加上岳长风的话语中掺杂着很多警世名言,这些名言在后世可以说路人皆知,不算新鲜,但这毕竟是经过时间证明洗练的精华,对一个未听过这种精华警句的古人来说,不亚于当头棒喝!
见黄忠身体微微颤抖,一言不发,双目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岳长风也没有催促,他知道这是黄忠思想斗争的时刻,他透露出的讯息,黄忠需要时间消化理解。
好一阵子后,黄忠长叹一声:“二弟,我后悔了,真不该问你后世的政体啊。”
“呵呵,怎么了大哥,你该不会是想推翻这种制度吧?”
黄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心里甚乱,一时觉得后世政体对百姓好,一时又觉得这种‘谋逆’之言会惹来大祸,一时又觉得男儿大丈夫当提三尺青峰为国为民做些事情……唉。可叹,这种言论,恐无人能接受。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大哥,无须困扰,小弟别的不清楚,未来的走势还是知道一点的。将来我们兄弟带着家小离开大汉,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这天下如何与我等何干。”
黄忠一怔,诧异道:“离开大汉!?二弟,你之前不是也说太平道是土鸡瓦狗么,他们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岳长风摇了摇头:“大哥,我说的不是太平道,太平道只是个引子,其后发生的事才叫恐怖呢。大汉不但亡了,而且……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黄忠猛的抬手抓住岳长风坐骑的马缰,双马齐停,这手功夫倒是让岳长风暗暗赞叹。
“二弟!这话何解?”
“大哥,你还是别问了,太惨了,说了你会受不了的。”
“还当我是大哥否!?”
岳长风正色道:“大哥,你当真要听?”
“讲!”
“好吧,太平道造反,史称黄巾之乱。这场大乱,造就了十几个军阀,有兵有地盘,人也就有了野心。随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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