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愣这些平头百姓这样有过切身感受,谈之色变、畏之如虎。
“胡说八道,水龙帮一心为民,为了反抗官府的暴政不得已而经营汉水航道,不知道养活了汉水流域多少户的人家。惩贪官、逐暴吏,使得官府不敢肆意欺压,你如此诋毁水龙帮,居心何在?”
黄碧兰不由得柳眉倒竖,俏面含煞地怒视着赵小龙,在她的印象里,水龙帮行侠仗义,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为民谋福,李老愣口中的妖龙,怎么也不可能是水龙帮,肯定是赵小龙恶意中伤,混淆是非。
“一心为民,我呸!”
黄碧兰的话音刚落,二愣不屑地冲着地面吐了一口唾液,一脸鄙夷地望着大言不惭的黄碧兰,“惩贪官、逐暴吏?水龙帮比官府的人还要凶残,欺行霸市、荼毒百姓,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暴打,甚至杀人满门。官府做不出的事情你们都做全了,半个月前,由于你们的抽头实在是太高,河口镇张大善人的草药货物由水运改为陆运,你们蓝龙堂的人便将他吊在镇口的树上整整一天一夜。如果不是张家人托关系,花了五千两银子赎命,而且保证货物运输交给水龙帮,张大善人差点就死过去,他回去就大病了一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二愣口中的张大善人是河口镇的首富张百发,一个年近半百的慈祥老者,经营着规模不小的草药生意,向襄州、房州和均州等地批发草药。平日里施粥布施、修桥铺路、免费发药、救济贫寒,甚得当地的民心,被人敬称为“大善人”。
二来死后,李老愣前去领尸体时曾受到周家恶奴的刁难,让他出二十两银子当作周老虎那匹白马被二来打伤看病的诊金,否则就让尸体烂在当场。李老愣哪里有二十两银子,苦苦哀求,可那些恶奴丝毫不予理会,还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关键时刻,张百发在襄州城里开药铺的二儿子张思成念及李老愣也是河口镇的人,乡里乡亲的,于是便出了那二十两银子,让李老愣领回了尸体,而且还给了五两银子的安葬费,这才使得二来的丧事得以举办,入土为安。
经此一事,张大善人对李老愣家有大恩,因此二愣这才对张大善人被水龙帮欺辱显得如此的忿忿不平。
“不可能,水龙帮的帮规明确规定,百姓乃水龙帮生存之本,不得欺压,轻者仗责二十,重者沉河淹死。二叔怎么可能会明知故犯?”
从二愣义愤填膺的神色上,黄碧兰判断他不是在说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可这怎么可能呢?她这三年来代黄老爷子巡视各个堂口,明查暗访,所看见的无不是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百姓们对水龙帮是赞不绝口。有些人的家中甚至还有黄老爷子的牌位,日日供奉,夜夜祈祷,令她万分的骄傲和自豪,也坚定了壮大水龙帮的决心。
黄碧兰口中的二叔是黄老爷子的二子黄汉祥,同时也是水龙帮红、黄、蓝、白、黑五龙堂中蓝龙堂的堂主。五龙堂遍及汉水流域,甚至已经侵入了长江河道,每个堂口负责一片水域,其中,襄州水域便是蓝龙堂的势力范围。
和许多帮派一样,水龙帮是个家族组织,黄老爷子的三个儿子和两个把兄弟分别担任五龙堂的堂主,统率全帮。五龙堂每年聚首一次,商议来年的大事和处理帮内的事务,具有极高的自治力。
由于垄断了汉水流域的漕运,五龙堂的势力急剧膨胀,近年来大有各自为政、尾大不掉的态势,如果不是黄老爷子坐镇,估计五龙堂早就因为争夺地盘而自杀残杀起来。
二愣见黄碧兰一脸的诧异,犹豫了一下,将水龙帮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恶行一一道来。黄碧兰听得是目瞪口呆,脸色苍白,她万万没有料到,在百姓们的心中,水龙帮已经堕落成一条祸害襄荆的妖龙,那么她以前看见的那些繁华景象全部都是各个堂口为了应对巡视而特意为她演出的一场戏,借以蒙蔽她的双眼。
“别说了,别说了!”
忽然,黄碧兰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黄碧兰常年待在黄老爷子身旁,锦衣玉食,根本就不了解世间的疾苦和险恶,怪不得当她每次巡视回来后兴高采烈地向黄老爷子汇报百姓对水龙帮的歌功颂德时,黄老爷子总是笑而不语,不久后又将她派出去巡视。
三年来,黄碧兰已经或明或暗地巡视了五龙堂四次,每次她看见都是繁花似锦的太平世道。黄碧兰还奇怪为什么黄老爷子接二连三地派她出去,原来黄老爷子早已经知晓水龙帮的腐化堕落,只不过年事已高,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清除危害水龙帮的毒瘤,这才不断地派黄碧兰出去,希望她能看清水龙帮的现状,从而挽救水龙帮于水火。
有些事情,必须亲身经历才能有所感悟,黄老爷子对天资聪慧的黄碧兰抱有很大的期望,他希望黄碧兰能在巡视的过程中逐渐成长起来,扶大厦于将倾,可谓用心良苦。
屋内的人见黄碧兰的神色极为痛苦,于是也不好再指责她什么,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中,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李老愣想的是水龙帮命不久矣,二愣和三愣则想着能否加入南城巡守司,大愣继续苦
>>>点击查看《大唐风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