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一动,让两位博古通今的大儒来教训一下李少天,省得他得意忘形,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司守,可听闻过《两小儿辩日》?”
周文贤上下打量了李少天一番,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两小儿辩日》出自《列子.汤问》,说的是孔子路遇两小儿,争论清晨距离太阳近还是中午距离太阳近,一小儿认为远小近大,因为清晨的太阳比中午的太阳大,所以清晨的太阳距离人更近;而另一小儿认为近热远凉,因为中午的天气炎热,所以中午的太阳距离人更近。两小儿说的都有道理,孔子也不知如何解答。
赵卿怜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沉,太阳距离人远近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世人千年,引发过无数次的学术纷争,两种观点的支持者们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争吵不断,一个从视觉解释,一个从感官解释,似乎都无可挑剔,理由充分。
周文贤曾经在汉水学院组织过多次的辩论活动,结果除了秉持各自论点的两派学生吵作一团外,众人一无所获,甚至有学生提出了太阳的变化学说,认为太阳的大小、冷热都是不断变化的,两派学生都能将太阳臆想到有利于自己论点的变化,结果又引起了一番口水战。
至于周文贤的观点是什么,他倒从来也没跟人说过,只是含笑不语地聆听着学生们的辩论。
“在下听过,不知先生如何认为?”
李少天微微一笑,轻松地望着周文贤,他在乌县范王庄的时候曾经回答过王立邦和范子建这个问题。
“哈哈,李司守看来已经成竹在胸,不如双方各自写下,再一较长短。”
周文贤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让丫鬟们拿过来了纸笔。
于是,李少天和周文贤同时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观点,赵卿怜看见李少天在纸上所写的八个字后,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仿佛看见了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司守,在下先来。清晨之时,阴气遍布大地,太阳的热量被阴气吸收,而中午时,阴气已经消耗殆尽,致使感觉到灼热,故而太阳清晨时分太阳距离我们更近。”
周文贤率先展开手中的纸张,上面写着“近大远小,阴阳调和”,随后,他饶有兴趣地转向了李少天。
李少天拿起桌上的纸张,把上面写的字展示给周文贤和上官光宇,上面是“不分彼此,远近相同”。
“哈哈,李司守此言太过荒谬。”
周文贤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官光宇也禁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李少天的这个论点也过太惊世骇俗、异想天开。在两人看来,无论如何,太阳在中午和清晨的时候距离人的远近必然是不同的。
“有一个现象不知道两位先生注意到没有,一个亮球在黑暗的地方要比其在白亮的地方显得壮大,我称这种现象为‘光渗’,正是这种光渗欺骗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产生了视觉差。另外,中午由于阳光过于强烈,我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看清过太阳的大小,而只是觉得它是一个很明亮的圆球而已。”
李少天放下那张纸,微笑着望向周文贤和上官光宇,他十分庆幸自己现在在唐朝,如果在明清,自己要是胆敢说出这种妖言怪语的话,肯定要被视为异端邪说,即使不像西方的某些前驱者一样被火烧死,那怎么得也要吃些苦头。
周文贤的笑声逐渐消失,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上官光宇也是眉头一皱,两人相继陷入了沉思,消化李少天刚才的那番话。的确,中午时,由于光线太强烈,没人能看清太阳的大小。
赵卿怜瞅了瞅沉思中的周文贤和上官光宇后,也跟着思索起李少天话里的意思,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拿蜡烛来!”
良久,周文贤醒过神来,冲着一旁的丫鬟喊了一声。
等丫鬟拿来了蜡烛,周文贤将蜡烛点燃置于桌面上,观察了一会儿后,让丫鬟熄灭了室内所有的光亮。果然,黑暗中,烛光似乎比光亮时大上了一圈。
“哈哈,原来是眼睛欺骗了我们。李司守大才,尚仁佩服!”
目睹了眼前的一幕,周文贤忽然爽朗地笑了起来,他转身向李少天一拱双手,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令李少天连忙规规矩矩地回礼。尚仁是周文贤的字,他在李少天的面前称字,表示了对李少天的尊重。
第五关没能比下去,改为第二天进行。周文贤随后跟李少天谈论起天文地理来,李少天从容不迫,一一应对,听得周文贤时而眉关紧缩、若有所思,时而恍然大悟、欣喜若狂,有时竟然不顾赵卿怜和上官光宇在场,在两人愕然的目光中,像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一样,横眉怒目,拍着桌子跟李少天争吵,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但最后还是被李少天以事实说服。
赵卿怜坐在一旁,双手支着下巴,静静地望着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李少天,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上官光宇还是第一次看见赵卿怜如此娇柔的一面,以往,赵卿怜表现出来的都是刚强和冷漠,联想起赵汉对李少天的态度,他不由得感慨,看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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