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案?审什么案子?周府的案子轮得到你来审?”
冷卫愣了一下,依旧怒气冲天地呵斥着李少天。
“审周府七夫人金钗失窃一案,本官乃堂堂南城巡守司司守,你说本官为何审不得?”
李少天闻言双目一瞪,不甘示弱地盯着冷卫,神色刚毅,不置可否。
“周府之案统统移交襄州府审理,你难道不知道?”
冷卫冷哼一声,他最讨厌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而又自以为是的人。
“冷大人,一件小小的失窃案用不着惊动襄州府吧?再说,哪条律法规定周府的案子一律要移交襄州府的?”
微微一笑,李少天不慌不忙地回答,涉及周老虎的案子移交襄州府是这些年官场上不成文的默契,并无明文规定,而且也不可能明文规定。
“采莲已经身亡,你拿什么审?”
冷卫愣了一下,暗道一声不知死活,恼火地望着李少天,他当然知道当时闹得轰轰烈烈的采莲偷窃一案,不过因为采莲的爹当时没来得及上告就死了,因此官府也就没有审理此案,毕竟民不举,官不究,何况涉及的还是周老虎。
“采莲之母为其女鸣冤,本官既然已经受理,就一定会弄清事件的真相,不劳大人操心。”
李少天摇了摇头,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
“我命令你把此案移交襄州府。”
众目睽睽下连续被李少天扫了面子,冷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用手一指他,几乎咆哮地吼道。
“今日即使不要这顶官帽,我也要审理此案,还亡者一个清白。”
刷,李少天摘下头上的官帽,双手举过头顶,横眉立目,义正辞严地望着冷卫,阳光照射在他的光头上熠熠生辉,远远望上去就像一尊威严无比的怒目金刚,令人肃然起敬。
“好,好,好,本官让你审,看你能审出什么鬼名堂。不过你记住,本官一定弹劾你目无上官、公然抗命!”
冷卫真想让人收了李少天的官帽,然后再使劲给他几个嘴巴子,不过当看见那些双目通红、杀气腾腾地站在李少天身后的军士,尤其是那些弓箭手后,考虑到自身的安全,他还是忍了下来,气极败坏地说道。
李少天才不怕冷卫的恐吓,大不了不当这个狗屁司守,他放下官帽,扭头对徐大同说了两句,徐大同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名军士一通,那军士就急匆匆地离开。
不久,周府的人乱哄哄地聚集在了大门后方的庭院里,周老虎的家人站在左边,仆人站在右边,在军士们的威吓下鸦鹊无声,噤若寒蝉。
雷得水押着一批男女来到了大门处,当先的一名女子三十上下,衣着华丽,云鬓高高耸起,美艳动人,一双娇滴滴的桃花眼充满了媚惑,她就是周老虎的七夫人。
“禀大人,周老虎的七夫人及一众仆役带到。”
让那些人立在一旁后,雷得水高声向李少天汇报。
“是谁当日揭发采莲偷窃金钗,本官有话要问。”
李少天感觉脑子里逐渐变得昏沉,他强打起精神,冷冷地望向那群男女。
七夫人闻言面色一变,看见李少天的目光扫来,连忙心虚地垂下头。一名丫鬟提心吊胆地走了出来,惊惶地跪在了李少天的面前。
“本官问你,你当日可是亲眼目睹采莲偷窃金钗?”
李少天厉声喝问那名丫鬟,双目一瞪,“如果你胆敢说谎,本官决不轻饶。”
“是……是奴婢亲眼目睹的。”
丫鬟吓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
“既然亲眼目睹,为何当时不说,非要等到你家主母问起时你才揭发?不要跟我说你是顾及姐妹情意,你跟采莲的关系如何,本官一问便知。”
李少天冷笑一声,沉声喝向那名丫鬟。
“我……我……”
丫鬟顿时被吓蒙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禁不住求助似地望向七夫人。
在周府,弄死一个下人跟弄死一条狗一样简单,死了之后直接埋乱坟岗了事,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采莲有个罪名已经是实属难得了,谁还会注意细节。
这名丫鬟是七夫人的陪嫁丫鬟,是七夫人的心腹,身份自然和那些普通丫鬟不同,平日里她不欺负那些丫鬟就够好的了,哪里有什么姐妹情意。
“既然没有从采莲那里搜到赃物,那本官可就要怀疑你说话的真实性,也许就是你偷了金钗,栽赃采莲!”
望着丫鬟手足无措的样子,李少天决定乘胜追击,继续厉声逼问。
“可能……可能她已经将金钗变卖。”
说到赃物,丫鬟打了一个机灵,忽然福至心灵,慌忙向李少天辩解,“启禀大老爷,奴婢当日亲眼目睹采莲偷窃,只不过可怜她家境贫苦,本想放她一码,不想我家夫人震怒,奴婢这才揭发她。”
李少天闻言怔了一下,七夫人则明显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个丫鬟机灵,否则事情可就露馅了,反正现在只要一口咬定是采莲偷的,
>>>点击查看《大唐风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