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联合牙兵同僚率先下手,杀了于鲁水,进而使得赵汉由一名偏将一跃成为襄州之主。
赵汉起于牙兵,因此深知牙兵的利弊,为了制衡牙兵,王淑华提出两仪三分法,把当时的牙兵威武军分化为三大部分,即天狼、天鹰和天虎,每军又分左右都督,互不统领,相互制约,剪除了赵汉的心病。
“怜儿谢谢爹了。”
赵卿怜笑魇如花,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显露出一丝的疲惫,她这段时间度日如年,熬得太辛苦了。
看出赵卿怜累了,锦服男子轻声细语地安抚了她几句后起身离开,当走出雅舍的时候,两行混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自从王淑华去世后,他还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干涸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锦服男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冷酷威严的神态,面罩寒霜地走出了院落。
“将军,朝廷派来特使商议买粮的事。”
等候在院落外的一名中年白衣文士连忙走了上去,朗声向锦服男子汇报。
锦服男子曾经定下一条规矩,一旦他进了清雅小筑,那么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情,即使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进去打扰他,否则守卫在院落门口的亲卫会毫不犹豫地砍下闯入者的脑袋。
两年前,锦服男子新纳的一房小妾恃宠而骄,强行闯进了清雅小筑,结果被亲卫一刀砍死,锦服男子事后得知后只不过冷哼一声,吩咐人把那小妾的尸首埋在了城外的乱坟岗,他要让世人知道,大将军的威严不容任何人亵渎。
“哼,还有脸来,晾着他。”
锦服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上挂满了不屑,这两年北方的收成不是太好,各地的节度使都采取了闭粜(囤积粮食)的政策,市面上粮食流通匮乏,京师地区缺粮,不得已向距离最近的襄州购粮。
看出锦服男子心情奇差,白衣文士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陪我走走吧。”
望了白衣文士一眼,锦服男子心事重重地沿着小道慢步走着,他现在心情烦躁,没有心思处理政务。
白衣文士深知锦服男子此时的心情,也不多言,陪着他散起步来。
锦服男子便是襄州节度使赵汉,这位白衣文士是他的首席幕僚上官光宇,两人有着二十多年的交情,亦上亦下,亦兄亦弟,感情非凡。
远处,一个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后的丫鬟看见赵汉离开,身形也随即消失在树丛后。
清雅小筑内,赵汉离开后不久,赵卿怜便开始了剧烈的咳嗽,伏在床上往外咳着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无力地躺在床上,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逝,现在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个毫无灵魂的躯壳。
提及灵魂,赵卿怜不由得想起了那首令她陶醉其中的梁祝,可惜,自己已经无法学习这首曲子,心中感到一阵遗憾。
“唉呦,好大的药味呀,这里以后怎么让人住呀。”
此时,门外忽然传进来一个娇滴滴不满的声音,赵卿怜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展开,该来的始终会来,如果她不来就反而奇怪了。
一个身材窈窕的绝色女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瓜子脸、狐狸眼、柳叶腰,步履轻盈,笑容妩媚,双目秋波流转,尽显无尽媚惑,两名娇俏的丫鬟趾高气扬地跟在她的身后。
“二姐来了,漪红,上茶。”
微微一笑,赵卿怜轻声吩咐着充满敌意地望着那名女子的漪红。
女子是赵卿怜的二姐赵卿媛,漪红满脸不情愿地给她倒了一杯香茗放在了桌子上,撅着小嘴警惕地盯着她。
“三妹,你说我以后在这里挂幅王羲之的墨宝如何?”
不理会漪红,赵卿媛径直走到一幅优美的山水画面前,微笑着望向赵卿怜,这幅山水画是赵卿怜的母亲留下的遗迹。
“二姐喜欢什么就挂什么吧,怎么,张广德没陪着二姐?”
面对赵卿媛露骨的挑衅,赵卿怜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一丝的懊恼,反而笑着问。
“你说那个仗着有几分才气就妄想鱼跃龙门的小白脸,哼,你都不要的东西以为我会稀罕吗?”
赵卿媛嘴一撇,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像他那种只知道风花雪月的绣花枕头,如果不是你,我才懒得理会他。”
“襄荆第一才子竟然被你说成绣花枕头,那些才子佳人们得知了还不知会怎么编排你。”
赵卿怜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是一阵咳嗽。
“一群跳梁小丑,不懂得一点家国大计,只知道纵情风色,何惧之有!”
鄙夷地冷哼一声,赵卿媛柳眉一挑,望向赵卿怜,“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不知在二姐心中什么样的人物才称得上当世俊杰?”
默认了赵卿媛的说法,赵卿怜微笑着问出了这个隐藏在她心底很久的疑问。
“当世俊杰?那当然要像爹一样执掌一方,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点击查看《大唐风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