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走向村子的李少天,发了一会儿呆后,爬起来远远跟在他的后面。
道路两旁的茅草屋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刺鼻的烟味,烟味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李少天用手捂住了口鼻,边走边打量着四周有着低矮土墙的院落,院落里堆放着各式简陋的农具,门窗上挂着成串的辣椒,有的院落里还有猪圈、牛棚和鸡窝,可惜里面的家畜已经不再。
随着火势的蔓延,院落里的一切都被烧毁,烟尘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李少天忽然感到一阵心神不安,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真实,不像是什么大型室外魔术。
村落中央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男女老少的尸体,有的头被砍下来,有的身中数刀,有的被开膛破肚,场面血腥,惨不忍睹,一些年轻的女人赤身**地死在一个台子上,面色痛苦,双腿之间流满了污物,看样子死前遭受了非人的凌辱,有几个女人的**和下阴被残忍地挖去,留下血淋淋的窟窿。
“呕――”
一名几个月大的婴儿挂在一棵榆树的树枝上,粗糙的树枝从他稚嫩的胸膛穿过,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一截肠子从肚子里垂下来,在风中轻微晃荡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树干,李少天再也忍受不住,一弯腰,大力呕吐了起来。
“忠伯!”
跟在李少天身后的小女孩凄厉地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地向一个胸部中刀的老头面前,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直至把胆汁都吐了出来,李少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终于明白这里不是在耍魔术,而是一场**裸的屠杀,想到村口的那颗人头,打了一个寒战后再度呕吐起来。
“这他妈的什么鬼地方。”
望着满地的衣着破烂的尸体,尤其是男人都留着发髻,李少天无力地躺在了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傍晚时分,荒郊野外的一棵大树下,李少天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树枝,从一个打着补丁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糊糊的面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脸上脏兮兮的小女孩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抱膝,心事重重地望着篝火发呆。
李少天事后才知道自己在村口遇到的圆脸大汉竟然是马匪头子,这股马匪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村子,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抢光了村里原本就不多的粮食。
小女孩在一家院落里找到了半袋黑面饼,解决了李少天吃饭的问题,如果找不到吃的,他根本就没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在小女孩的哀求下,李少天不知道干呕了多少次,战战兢兢地帮她把村里的尸体聚集到一起,一把火给烧了,而小女孩在此过程中却显得从容镇定,根本就不害怕那些死人,表现出跟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吃点吧,不吃哪里来的力气赶路。”
啃完黑面饼,李少天擦了擦嘴巴,喝了几口水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黑面饼扔给了面色忧郁的小女孩,躺下身子,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漫天的星辰,“你才失去一个亲人,我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你的亲人已经逝去,而我的亲人却可望不可及,比起你,我更惨,不过活着的人总要生活下去,我们只有活得好了才是对他们的最大慰藉!”
小女孩手里拿着黑面饼,似懂非懂地望着李少天,她听明白了李少天后一段话的意思,对前一段,尤其是可望不可及感到疑惑。
空气清新,繁星点点,李少天觉得没有污染的世界真美好,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闭上眼睛享受着微风的吹拂,在经历最初的慌乱、愤怒、埋怨和茫然后,他的心中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甚至是看开了很多东西。
现在是大唐太和四年,即公元830年,在位的皇帝为唐文宗李昂,距离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之治”约两百年,距离唐玄宗李隆基的“开元盛世”也有一百多年。
“安史之乱”后,唐朝元气大伤,从此由盛转衰,均田制逐步瓦解,土地兼并现象日趋严重,租庸调制无法实行,各节度使拥兵自重,藩镇割据形势逐渐形成。
曾经如日中天的大唐现在已经日薄西山,外有吐蕃、回纥、南诏等扰边,内有宦官乱权,节度使割藩。禁军兵权甚至皇帝的废立都由宦官决定,节度使更是对地方有独立于中央的管理权,犹如国中之国,为了地盘甚至相互攻伐。
时局动荡,内忧外患,民生艰辛,倒霉透顶的李少天很快就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作出了评断,他在这里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只有慢慢适应这个社会,进而融入到这个社会中。
不是有一句老话吗,既然无法反抗命运的强暴,那么就在强暴中学会享受吧,李少天此时就有一种强烈的被命运强暴、玩弄的感觉。
咕嘟,咕嘟——
后半夜,李少天正在梦中回味着自己的一些精彩演出时,肚子里忽然翻江倒海地闹腾了起来,那些黑面饼虽然抗饿,但他的肠胃却无福消受。
捂着肚子,李少天哧溜一下爬起来,双手捂着小腹,急匆匆地往下风口的草丛走去,俗话说病来如山倒,其实拉肚子比山倒还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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