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挺好的,不如皇上割爱,让给哀家住上几年?」
我听懂了。
她这是要李乘风承认她这支私兵存在的合理性,还要李乘风把螺洲城直接划为她的封地。
可是怎么可能呢?我的命哪有这么值钱?
果然,听完她的话,李乘风一时缄默下来,空气里只有安静的风声在流动。
太后轻笑一声,望向我:「林苏,看来你这个皇后的性命也不是很值钱啊?」
我咬着嘴唇,声音颤颤:「嫔妾知道皇上的意思了……只愿君心似我心,皇上不必为难,江山为重。」
李乘风眼睫一颤,抬起眼,遥遥地看向我:「林苏。」
我故作伤心地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不是对李乘风失望了太多次,此刻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异常平静,连一点儿酸涩都没有。
我很清楚,这是因为我已经彻底地不喜欢他了。
君心难测,何况他本就没真心喜欢过我。
第二轮交锋,即使带上了我这个人质,太后还是没得到李乘风的保证,于是又命人将我带了回去,并派人严加看管。
夜深后,她来看我。
见我还没睡,她有些惊讶:「怎么,莫非是因为白日里的事情睡不着?」
我不说话,佯装伤心,全当默认。
太后便在我对面坐下来,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势。
也许是为了以示诚意,再加上白天的我看起来伤心欲绝,实在没有任何威胁力,她甚至连贴身的护卫都没带。
这一刻,优雅的面具褪去,勃发的野心在她眼中绽放,让她看起来有种奇异的美丽。
然后她给我倒了杯茶:「林苏,你可知道,男人的话,从来都是不可信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认可地点点头,又接着问,「所以你问他要螺洲城又有什么用呢?他说话不讲信用,日后要将封地收回去,还不是一封圣旨的事情?」
太后轻蔑地笑了笑:「那时就由不得他了。你以为哀家真的想要螺洲城吗?就这么点儿地方哪里够,哀家只是在此稍做调整、休憩,迟早还会带人再入京城的。」
不知道是不是认定了李乘风不会救我,觉得我已经是必死之人,她跟我把话说得很明白。
我总算明白,她问李乘风要螺洲城,不过是权宜之计。
太后唯一的目标,始终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
想到这里,我定了定神,然后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以帮你。」
「哦?」
她神情一滞,看着我,明显是不信任的样子:「你又要如何帮我?」
我心头一凝,知道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成败在此一举,便垂下眼,摆出一副含怨带恨的神情来:「方才你也看到了,皇上自始至终并无救下我的打算。他既然无情在先,我又何必要对他心软?」
太后不声不响,仍然坐在对面望着我。
「我与皇上从前在宫中如何,你都是看在眼里的,他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帮忙劝解我爹卸下兵权,将虎符交还朝廷,甚至为了他,牺牲了我腹中的孩子——可是换来了什么?」
我睁开眼睛,红着眼圈,咬牙切齿道:「他口口声声地说着爱我,却不肯救我性命!」
大概是我真的演得情真意切,太后终于有些信了:「既然如此,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我受宠这么久,多少知道一些皇上的秘密,对你抢夺皇位颇有助益……至于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我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再讨一分嫁妆,日后能安心地改嫁一个好人家。」
听我这么说,太后眼中明显多了几分轻蔑,但还是应允下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冲她招招手:「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兴许能将李乘风就此留在螺洲城。」
她果然十分听话地侧过头,附耳过来,我努力地压抑住狂乱的心跳,在她凑近我的一瞬间,从发间拔出小匕首,猛地插进她的胸口。
「你!——」
害怕她的尖叫声引来外面看守的人,我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拔出匕首,又捅了一刀。
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来,顺着我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去,黏腻的腥气扑面而来,反胃的感觉连同恐惧一起涌上来,又被我强行地压下去。
这一瞬间,我想到下午与我隔水相望的李乘风。河流并不宽阔,距离不够遥远,足够我捕捉他神情里的每一个细节,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里有愧疚、有歉意、有不忍,甚至有隐忍的爱意。
唯独,没有半分犹豫。
江山与情愫孰轻孰重,他从来都分得很清。
我定了定神,把眼泪咽回去,在太后渐渐地冰凉下来的尸体上摸索了一阵,终于从她怀里摸出了一枚玄铁打造的小小兵符。
想来,这就是用来控制螺洲城这支私兵的。
我擦了擦眼角,将染血的兵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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