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等走后,依了我,就要随后动身。若兰却主张何必忙在一时,且等神雕回来再说,省得追赶不上,迷失路途。
芷仙这几个月来非常崇拜灵云,见我们二人商量跟去,留她一人守洞,一则空山寂寞,二则恐怕我们走后,万一发生事端,独力难支,心中好生不愿,只得偷偷与若兰商量,求她婉劝我,不要前去。
若兰也是极愿前去的人,好胜好强之心也不亚于我,未便明里拒绝,却去推在我身上。
芷仙见我们都执意要走,想跟着前去,又恐洞中无人照管,灵云回来怪她;自己又是本领不济,去了不但不能帮助大家除魔,反添累赘。左右为难,好生焦急。无奈何,又把守洞责任重大,恐怕外人前来侵占,自己不会飞剑,无法抵御的话,再向若兰恳求。
若兰见她说时神态非常可怜,便对她道:“此洞深藏壑底,外人哪里知晓?我们出去,不久就回,哪有这么巧法,就会发生事端?姊姊能力有限,大家都知道,即使有事,大师姊也不能怪你。姊姊如对本身多虑的话,我有两个小玩艺,乃先师早年叫我到深山采药时作防身之用的。一个类似隐身法,叫作木石潜踪;还有一个是一面小幡。倘若遇见敌人鬼怪,抵敌不过时,先将这幡一展动,立地生出云雾,遮住敌人视线,好借剑光遁走。姊姊不会剑遁,你可再念‘木石潜踪’口诀,只要觑定身旁,不论是树木山石滚到跟前,便和它一样,变成树木石头,等敌人走开,便可逃走。我将以上两法现在传授与你,以作万一防身之用。那袁星力大通灵,捷如飞鸟,力劈虎豹,再留它作为你的护卫,料无妨碍了。”
芷仙闻言无奈,只得请若兰将以上法术传授。
若兰便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幡,连同各样口诀一同传授。双方又演习了几回,演习纯熟,天已近夜。
我等神雕不回,瞧见二人在那里演习法术,觉得好玩,便也要学。若兰只得笑着也传授给我。我问起根由,又安慰了芷仙两句,同回房中用功。
次早出洞,神雕业已在夜间回转。我更不再商量,只嘱咐了袁星几句,叫它一切须听芷仙调遣,不准擅离洞府,早晚帮她煮饭做事。
袁星数月来随着众人打坐,愈加通灵,已将人言学会,听见我吩咐,急忙点头遵命。
我高高兴兴地与若兰二人手拉手骑上雕背,向芷仙道声“珍重”,健翩凌云,直往青螺山飞去。
我们路上商量,仗着神雕飞得快,打算先飞到魔宫内去建一点小功,再去寻灵云等三人。
川边群山绵亘,岗岭起伏,纠缨盘郁,积雪不消,雄伟磅礴,气象万千,与南中名山又是不同。
青螺伏处万山深谷之中,离康定雪山不远,在大乌拉山的西北。我们顺着大乌拉山西北方留神往下一看,竟是山连山,山套山,如龙蛇盘纠,婉蜒不断,望过去何止千百余里。虽在端阳藻夏之际,因为俱是高寒雪山,除了山顶亘古不融的积雪外,寸草不生,漫说人影,连个鸟兽都看不见。
半日找寻不着,我们商量只得驾雕去寻着灵云再作计较。不消片刻,已飞过了三数百里。正在心中烦躁,忽然看见西北角上涌起一座大山,形势非常险峻,也不知是青螺不是。
正在心中盘算,已飞到了近山一座高峰上。猛低头往下一看,峰右侧不远现出一片平地,大道旁边有一座大庙,庙侧还有树木人家,只不见一个人影。
飞到一个山谷上面,忽然雕身往下沉了一沉,重又飞起。
若兰忽对我道:“下面有人暗算我们。”
往下面一看,果然下面谷内有一个人正朝天上指手画脚,又见有黑白两道气由上往下朝那人手中飞去。
我道:“下面的人定是青螺党羽,何不拿他试试手?”
若兰艺高人胆大,自是赞同。便商量先飞下去,一面和那人动手,倘若他是青螺党羽,暗命神雕将他抓走,去见灵云报功。
我们商量好了,便降落下来。
这峰原本群山环抱,凌云拔起,非常之高。下面景物清幽,杂花野树,满山满崖都是。而深谷内黄尘漠漠,红雾漫漫,围绕着一片五六亩方圆的地方。这时日光高升,黄尘以外却是许多奇花异草,浴着晨雾朝曦迎风摇曳,依旧清明。
若兰知是有人卖弄妖法,令神雕飞到了对面一看,半峰腰上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石洞,洞前是一块平伸出去的岩石,上面坐着一个豹头环眼、躯鼻阔口的蛮僧,穿着一件烈火袈裟,赤着一双腿脚,手中捧着一个金钵盂,看打扮已知是个妖僧,便一声娇叱道:“大胆妖僧,无故前来生事,看我法宝取你!”
妖僧大喝道:“尔等有多大本领,敢在西方野魔佛爷头上飞来飞去?快快将雕献来,束手就擒,免得佛爷祭起转轮盂!”
言还未了,我们已双双跳下雕背。若兰一个手扬处,一道青光飞向西方野魔。
西方野魔怪笑一声,喝道:“无知贱婢,也敢来此卖弄!”将左臂一振,臂上挂着的禅杖化成一条蛟龙般的东西,将青光迎个正着。
他刚将禅杖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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