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古道边。
小茶馆里。
曹锡梁喝了一口茶,道:「说吧。」
「你怎么出来了?」
眼前这位黑影一般的孕妇笑眯眯地说:「我用脚走出来的啊。」
曹锡梁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对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许知晚道:「危险?啥危险?」
曹锡梁呵呵冷笑了两声,恶狠狠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廷有多少人想杀了你!」
「好不容易让你假死出去了,结果你?还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还喝茶?你要是被抓起来了怎么办!」
「你有没有责任心!」
话一出口,曹锡梁心中有些后悔。
虽然许知晚一直都不太靠谱,但是大是大非上从来没出过错。
虽然出现在大街上是不对,但也带了斗笠。
说她毫无责任心…确实有些过了。
果然,面前这位黑影闻言低下了头,看上去很是伤心,肩膀似乎还有些抽搭,天哪!他认识许知晚这么多年才看过她哭过几次啊!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就格外脆弱了,曹锡梁赶紧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喂…那个你…那个老子…哎呀!老子错啦!你…你别哭啊!」
他这厢越说,那厢黑影的肩膀抖得越发厉害,看样子和羊癫疯有的一批了。周围路人纷纷投过来疑惑的眼光。曹锡梁慌道:
「老子…不是,那个我,我错了,你…你说!想…想让老子干啥都行!」
「只要你别哭了,老子怎么做都行!」
黑影啜泣道:「当真做什么都行?」
曹锡梁慌忙地点头道:「当真当真!」
黑影啜泣说:「你绝不后悔?」
曹锡梁连连点头道:「不后悔不后悔」
黑影猛地一把抬头道:「好呀好呀这可是你说的那你请我喝酒去吧隔壁有家灵雨楼我跟你说他们家那个醩鹅真的太绝了你都不知道我出来之后一次醩鹅都没吃过了呜呜」
曹锡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感自己再不多吸几口,恐怕就没得气吸了。少年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许知晚毫不迟疑地用夷语回答说:「他以前的时候这种『今天』多着呢!」
少年瞪大了眼睛:「你…你会说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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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晚居然会说夷语—这是曹锡梁本梁压根没想到的。
他和气地问她:「你老人家什么时候学的?」
许知晚也和气地回他:「我从小就会。」
看他一脸迷惑,又和气地补充道:「我爹教的。」
许太傅—
曹锡梁默契地闭上嘴巴,不再追问,许太傅博学多才,虽是文官,年少时期也跟着外国使臣们打过不少交道,会夷语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许知晚这家伙又学什么都快…唉!
面前这个夷族少年显然比在场所有人都激动,他一把握住许知晚的手,语无伦次道:「我我我…你你你…我…」
许知晚和善地握住他的手,道:「不必你你我我的,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只要你把曹锡梁最近发生的糗事挫事告诉我,我们就是朋友。」
夷族少年啜泣道:「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曹锡梁忍无可忍地一掌把他推到一边,站在许知晚面前,又深呼吸了一口,才道:
「你先告诉我。」
「你为什么要出来?」
许知晚静静地望着他,说:「尉龄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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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锡梁下意识地回道:「你怎么知道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许知晚却没有惊讶,淡淡地说:
「自从尉龄嫁到疆外,每年都会有船只从疆外进来,回京送疆外的贡品,并疆外疆地的收成和战事情况,这叫回娘京。」
「然后,再从京城,运走稻米、书籍、绸缎、珍宝,还有各色猎物,送往边疆。再颁发朝廷的旨意与安抚,这叫抚远民。」
她的眼睛望向城墙的方向,语气非常平静,但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都有些颤抖,她说:
「今年…疆外的回娘京迟了整整一个月。而且,回程的船只吃水量,比往年都要浅,这说明船上运的东西远远少于往年。」
「但,按照朝贡的规矩,是不会少这么多的。」
「所以,尉龄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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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晚的聪慧,从少年时分,就已经十分显然了。
就连赵丞相都说过,许知晚不仅仅是小聪明,若不是女子,必定有一番作为。
但他没想到,连这种细节,她都能注意到。
这厢他还在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如何回答才好,那厢许知晚已经把眼睛转了过来,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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