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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胡元离的动作迅速而直接。
第二日,燕王府里忽然有下人被查出染了和年初疫病相似的发热症,因皇城曾经染病的人都已痊愈,所以突然又出现一新的染病之人,使得整个燕王府上下都戒严了起来。
皇城里的百姓也开始留意燕王府的风吹草动,毕竟如今虽是有了医治疫病的药方,就怕有个万一。
在得到各方足够的关注后,胡元离才查出了府里下人患病的由来。
那染病的侍卫前几日曾受令驱赶过城外盘旋的难民,只因胡元离看着衣衫褴褛的一群人觉得碍眼。
而驱赶中侍卫和其中一位难民发生了些摩擦,不小心受了些抓伤。
燕王府的人竟然被难民殴打,再加上此人还可能身染疫病,所以胡元离一怒之下开始全力追捕。
不出一日就抓到了动手的难民,经太医一查果然他也身染疫病,只是那人求饶之时说自己刚从外地来,因为没有进过城,不识得燕王府的侍卫,这才不知死活地同侍卫动了手。
从未入过皇城的人,自然也没有机会接触皇城里曾经染病的几家达官显贵,这样一来,他身带的疫病就有些怪异了。
可那难民死活都不说自己染病的由来,所以在他痊愈后,胡元离才将他送至殿前,到了天子面前,那人终于松了口。
金銮殿上,难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出来的话也让在场的几名官员惊惧不已。
他自称是豫州水患中被淹没的那个村落里的人,村里其他人全都死了,只有他背井离乡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身上所染之病,更是牵扯出一个秘密——所谓的疫病,最初发生在豫州的那个村落。
当初豫州州官察觉后,为了防止泄露消息,第一时间不经检查就暗自下令封锁了村子,使得本来未曾感染的人也无一幸免。
金銮殿上也有人质疑此难民身份的真伪,毕竟豫州水患中被淹没的村子里的村民,早就被洪水冲得连尸身都找不到,而且一个染了疫病的人,怎么会拖了这么久还未病故。
只是难民却毫不犹豫地背出自己家里三代族谱,以及左邻右舍的名讳,都和官府登记的户籍无异。
在皇帝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时,难民又吐出了一惊天秘密——
豫州水患并非自然灾害,而是人为。
村子被州官下令封锁以后,疫病来得凶猛,到最后严重到根本无法控制,他们本以为会等来州官派来的大夫,没想到最后只等来了一场洪水。
那难民死里逃生后才听说那时州官正值官员考核之际,水患之后,他不仅未被降职,还得了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两。
因为豫州州官听闻此病是会传染的疫病,就没想过要给他们医治,只想快些解决不影响自己考核,所以连大夫都没给他们请过,如此草菅人命。
一直沉默的皇帝彻底暴怒,第一次在人前摔了无数奏折玉案,并当场派人赶往豫州查探。
至于此难民为何染病如此之久都没有病故,除却他本就体格强健一路服用解毒缓解的药物之外,全被人推给了神明庇护,说是上天都不愿见如此丑事被遮掩下去。
毕竟一个难民不可能平白无故编造出这么多骇人的传闻,一查便知真假,相比于追究他的来历,他所说之事才更为紧要。
与此同时,出生于豫州的王卓,涉嫌与州官勾结,也被皇帝下令关押起来。
京城里慢慢传出了王卓才是那疫病传染之源的风声,毕竟他与豫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初的解药最后也是他研制出来的。
以上全是官面上流传的消息,知道真相的我虽心里暗叹胡元离这手段着实高明,闹得皇帝面前天下皆知,任凭谁都无法再遮掩下去,但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妥。
如今这局面怎么看着似乎是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州官身上?而且为何不提这次苏子淳所言,传染病不是无解的「疫」呢?
不过想来胡元离到底是世家出身,考虑的自是比较多,州官若被查办,他身后之人应该也躲不了,所以我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消息传开后,高偃又恢复了阴气沉沉,整日一言不发,我有心去找他探口风,却被他拒之门外。
直到消息被吵得沸沸扬扬的第五天晚上,我屋里才来了一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胡元离。
我一边小心翼翼而又熟练地扑灭烛火,一边兴奋地回头问他:「怎么样?事情可还顺利?」
胡元离背靠着窗户,整个人像被月光镀上了一层光晕,光线太暗,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明天皇上派去豫州查探的人就会传回来消息,到时候皇上就会颁发谕旨。」
「那皇上会如何处罚,你可有听到风声?」我迫不及待地问。
胡元离身子动了动,离我近了些,我这才瞧见他脸上无半点儿喜意,一颗心陡然下沉。
胡元离面无表情地说道:「豫州州官贪赃枉法,瞒上欺下,直系三代就地赐死,不必押解回城,其他族人全都抄家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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