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其实并非有堕胎之效,它虽药效猛烈,却只是一种假象,并不能真正伤害到你和你腹中的孩儿,只是你那时在极度的痛苦绝望中,服下了一片五叶罗,才会导致毒性动了胎气,叫你真正滑了胎……」
「若我们的孩儿能顺利降生,当比你如今这个女儿还要大上一些了,也该是这般聪明伶俐的模样了吧?」
(二)
一切的一切,还是离不开争权夺利,野心滔天,当年与谷婉月之间纠缠的桩桩件件,不过是苏今庭设下的一场局。
一场诛杀齐赫,将他的势力一网打尽的局。
当年齐赫率领残部潜逃在外,苏今庭虽暂时夺回苍云堡,但齐赫仍是他的心腹大患,他必须将他彻底铲除!
于是谷婉月这枚棋子发挥作用了,她其实本身就是齐赫故意留下来的卧底,苏今庭早就心知肚明,甚至就连谷婉月腹中那个孩子,乃是齐赫的种,他统统都知道!
但他却并不揭穿,反倒将计就计,装出对谷婉月一往情深的模样,开始布下自己的局中局。
他奋不顾身地去救谷婉月,他与谷婉月成亲,他将她捧在手心,他为了她一次次辜负桑琴,他甚至拿自己和桑琴的孩子作为诱饵……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想引出谷婉月背后的齐赫,将计就计,通过谷婉月传达错误情报,引君入瓮,将齐赫和他的势力斩草除根,彻底歼灭!
那时桑琴与厉随风逃出苍云堡,苏今庭在半山腰带回了谷婉月,孩子自然没保住,苏今庭也是从那时才知道,原来桑琴一直在服用他曾送她的五叶罗,他这才明白一切阴差阳错的由来。
可他那时大事在即,正是收网伏诛的最关键时刻,他只能任由桑琴与厉随风离去,想着日后除去齐赫,真正坐拥苍云堡之时,再去找回桑琴。
区区一个江湖,苍云堡势力庞大,他总能抓到他们。
可他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七年。
「你们走后,我传出假消息,故意营造出谷婉月受到惊吓,提前临盆的假象,苍云堡上下乱作一团,齐赫果然上当……」
精心谋划的这一切,总算到了收网的一天。
潜逃在外的齐赫率人马攻入苍云堡,本想趁谷婉月生产之际,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反中了苏今庭的埋伏,所有旧部被一网打尽,全军覆没。
请君入瓮的一出大戏苏今庭演得很好,他算无遗漏,面面俱到,却唯独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桑琴。
他将她置身戏局之中,伤她体无完肤,却总以为,只要她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只要她咬牙熬过去,他日后终会补偿她的,她才是他心中唯一所爱。
所以他才会在那夜缠绵后对她道:「你要等,你要信我,一切都不远了,我将会给你最美好的一场大婚,会让你做上真真正正的堡主夫人。」
所谓真真正正,是将齐赫铲除后的后顾无忧,届时他将真正坐拥苍云堡,而她,必是他唯一的妻子,苍云堡真正的堡主夫人。
一切都计划得那样美好,只可惜一环扣一环中,他终究算错了一步,得到了最惨烈的结果——
他与桑琴的孩子没了,不在他计划之内的没了。
原本只是暂时以桑琴腹中胎儿为饵,叫谷婉月和齐赫对他深信不疑,降低防备,疏忽大意中露出马脚。
却没料到,桑琴会在极度的痛苦绝望中,服下一片五叶罗,导致毒性动了胎气,反而「弄巧成拙」地真正滑了胎。
他从没有那么痛过,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流出桑琴体内……那原本,原本该是他最珍视的孩子啊!
他彻底错了,看着桑琴歇斯底里的模样,生平竟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终于觉得自己不是万能的了,不是什么都能算到,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心头之爱赌上。
有些东西是算不得的,算一次,便悔一生。
只可惜这个道理,在厉随风驾着马车带走桑琴时,他才真正明白过来。
「桑儿,这一生,是我伤你太深,你走之后,我日夜难眠,开始也学着跟你一样,一片片服下了五叶罗,以痛止痛,冲淡那种刻入骨髓的思念和悔意……」
风掠长空,庭院里花草轻扬,苏今庭早是泪流满面,就连桑琴的眼眶也尽红了,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放心,我此番前来,不是想要再掠走你,七年来我在五叶罗一次次的锥心痛楚中,早已想明白一切,真正爱一个人,不是欺瞒,不是利用,不是强取豪夺,而是成全。」
「我这一生做错了太多事,即便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权势地位,却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命如枯槁,余下的人生索然无味,所幸还有五叶罗予我解脱,我大抵活不长久,只是想在生命的尽头,找到你,看你一眼,再看你一眼,看到你过得好,我便也就安心了……」
(三)
厉随风背着鱼篓从后山回来时,院中已恢复了一派宁静。
桑琴正坐在石桌旁给他缝衣裳,面色如常,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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