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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看了看彰德府和南阳府怨声载道的奏疏,心中一阵冷哼,皇上这哪是去亲征剿匪呀,这简直就是自己去当土匪去了。诚然,朱由检要是出去一趟废掉几个王爷,他钱谦益才不会在乎,反正那也是你们皇家自己的家务事,但要是对士大夫集团下手,那他就不能不担心了。
想到这里钱谦益悄悄的走进了京城里的一座宅邸,等了半天才等来一个人。看到此人钱谦益马上施礼:“世子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福王世子朱由崧。崇祯十七年正月,怀庆有农民军进攻,朱由崧逃亡到卫辉,投奔潞王朱常淓。三月初四,卫辉也有农民军进攻的警报,朱由崧随潞王逃往淮安,与南逃的周王、崇王一同寓居于湖嘴舟中。
李自成农民军攻陷北京,崇祯帝在煤山自缢殉国的消息传至淮安。崇祯帝在京城殉国,朱由崧求助于三镇军阀拥立,得偿心愿顺利地登上了至尊的宝座。
但是江北诸镇以“天子恩人”,“从龙元勋”自居,南京从皇帝到重臣再没有人可以控制这支飞扬跋扈的军队。从此开了南明军阀勋镇势力尾大不掉的滥觞。其实,高杰与黄得功、刘良佐等都是出自行伍的悍勇匹夫,其部下各怀心事,却不乏良将猛士。倘若朱由崧稍有他祖上明太祖、明成祖的权谋阅历,只要驾驭得当,完全可以在仰仗三镇拥立之时,施加手段影响,使三镇为己所用。
可惜,朱由崧继承了乃父的心宽体胖,却没有继承乃祖的雄才武略。求助于三镇而得帝位,已算得上是他的超常发挥,想做皇帝心切,一开始就高开了价钱,自贬了身价。三镇也看清了朱由崧乃是阿斗。从此对他的权威再也不屑一顾。朱由崧在执政期间,沉湎于酒色之中。
掌握朝廷实权的马士英、阮大铖等人也是醉生梦死,利用手中的权力鬻官肥家。阮大铖公然以行贿作为理财妙方。弘光朝廷刚刚建立便露出亡国之象的政以贿成,**已极,由此可见一斑。
其实钱谦益更喜欢潞王,但是潞王血统偏远,在加上朱由崧一直就觊觎帝位,又有太皇太后在后宫助力,钱谦益觉得还是朱由崧更容易成功些。
是的,朱由崧觊觎帝位已久,他不像其父一样之只想在洛阳当头猪,他的目标进入京城里当头猪,然后再去后宫拱白菜。
不过他的猪脑子的确也想不出什么太高深的东西,只能问了问:“我们真的能成功?”
钱谦益说道:“世子!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朱由检为了私利,已经废了赵王;唐王为了自保捐出了三分之二的家产。而且他还在南阳、彰德府两地大量收刮民脂民膏,这两地的民众怨声载道,奏疏都要把紫禁城埋了。 世子爷!这天下苦崇祯已久,就等着像世子您这样的明君,登上帝位中兴我大明的天下! ”
这一通吹捧,朱由崧简直找不到北:“那朝中大臣?”
“世子放心,我朝都是爱国之士,只要世子起兵攻入京城,我们一定大开宫门,迎接世子登基!”
这话倒也不假,朱由检这次做的事让这些士大夫们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朱由检所站的方向和他们不同。他们心中的民是士大夫阶层,是读书读傻了的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满脑子男盗女娼的蛀虫。他们坐拥着最好的良田,吃着劳苦大众供奉的米禄,转过脸却要去压榨这些劳苦大众。有需要的时候把人民搬出来要挟皇上,说是民意不可为之,没用到时候一脚踢开,踩在他们的脖子上。
反正这王朝的更迭管他们啥事?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在乎的只有还能不能继续当官。
所以说,既然现在眼前的这个皇上已经不受控制了,已经深深的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此决定,换一个皇上!
然而朱由崧呢?
他从奶奶那里知道了当年要不是大臣们的反对他就是当今太子了,好不甘心!但是不甘心有什么用?
钱谦益看到朱由崧还在犹豫,继续说道:“世子,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皇上已经对王爷动了手,这两位王爷可都北直隶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对福王的封地,洛阳下手了!”
朱由崧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
“怎么不会?您说说赵王犯了什么错?把他说废掉就废掉了?崇祯如今简直糊涂到家了,即便是对福王下手有什么奇怪的?世子,您可要提前打算呀!”
朱由崧眉头紧皱:“你也知道我那个糊涂的老子,是一定不会愿意起兵的,但是这兵马”
“世子放心,已经有人筹措了百万银两,只要世子愿意起势,这些钱全凭世子调动!”
“好!既然天下苦崇祯已久,我身为太祖的后代,理应为大明中兴、为天下黎民百姓的疾苦顺应天命,我朱由崧反了!”
此时一到炸雷飘过,朱由崧吓得摔倒在地上,虽然是心中一片鄙视,但钱谦益还是马上去把他扶了起来:“世子,这是上天都在顺应世子呢!”
朱由崧摸了摸胸口:“你说,谁会为我提供军饷?”
钱谦益神秘的一笑:“北直隶第一商会,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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