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沉,便要开口,却才齿节微动,就被狗鹅子的指尖点在了唇间。
他轻轻「嘘」了一声,缓缓移动手指,燥热的指腹一点一点细细描挲我的唇瓣,动作温柔至极,眸色晦暗深凝。
这场面太过诡异,一下就把我给整不会了。
他却手指慢慢下落,轻捏住我的下颌一抬,微微屈颈,唇便凑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将头向后仰去,却只觉他箍着我腰的手臂骤然收紧,火热的手掌一把按住我的脊背将我压向他,那力道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动弹不得,眼见着吻便要落下,殿门却唰地被推开,承安急促地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心神大震,立时便要挣开,却被狗鹅子死死圈禁在怀中,他的眸中俱是凌厉的怒意,不由分说就摔了杯子过去:「滚出去!」
承安额头登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却嘭地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漠北军情急报。」
狗鹅子面色微滞,终是压下眼中不甘的愠色,松开了手。
我忙不迭地从他腿上下去,却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想到他曾免过薄妃的行礼问安。
想到他也曾将薄妃圈在怀中宜喜宜嗔。
想到他还曾因薄妃的一句喜欢,便又准许宫中出现桂花糕。
这让我有点惊悚,我以为他是认出了我,谁知他是看上了我。
合着我拿你当儿子,你想当我老公?
伦理上,现在不成问题。
心理上,我也没那么在意,毫无血缘又不咋熟悉的养母子而已,这在我天赢朝的皇家秘史里,真的只能算最低级的人性扭曲,最基础的道德沦丧。
毕竟先祖为了表姐兄弟反目,我爹当年强娶亲姐生下了我,而我为了完成当太后的梦想,是借了我爹身为摄政王一手遮天的便利,强行入宫嫁给了我堂哥,一对比真是小巫见大巫,甚是拿不出手呢。
不过利益上,占不到大便宜就是吃亏,让我真的不大乐意。
当媳妇儿哪有当妈爽,媳妇儿那么多,妈却只有一个。
况且当了妈,还能救解语花……
我定了心思,便要启声,却才张开口,怀里便猝然被狗鹅子扔进了一个牌牌。
我一瞧,嗬,狗鹅子的随身腰牌!
见之如见君!
好东西!
值钱!
我面色一喜,这是许我放了解语花的意思?
我不禁探寻地看向狗鹅子,却见他倏地别过脸去,只绷紧的下巴显示出了他的不高兴。
但是我开心就好,才不管你死活!
我喜滋滋地将宝贝收起来,正纠结要不要假模假样地谢个恩,就听他又开口了。
「别废话!」他声音闷闷地传来:「朕忙得很,出去。」
得嘞!
虽然我干啥啥不行,但我滚球第一名,立刻就麻溜儿地出了门。
我终于将解语花带回了启祥宫,他伤得极重,还发了高热,浑身滚烫,意识不清。
送走太医,我又吩咐了宫女去煎药,便拿着伤膏坐在了床头,谁知刚抹上他的伤口,他的身子就蓦然一弹,仿佛狠狠抽了一鞭,骤然哀叫出声。
我吓了一跳,才要收回手,却陡然被擒住了腕子,他手上的温度极烫,如烈火一样圈缠上来,压根挣脱不开。
我望向他,只见他面色潮红,额头鼻尖俱是细密的汗珠,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眸中氤氲着濛濛水汽,因发着高烧,微扬的眼尾也蒸腾出薄影影的桃花色,似天边的盈盈云霞凝染,依依不肯离去,当真可怜又可爱。
我不禁轻轻叫他:「花儿。」
他湿漉漉的睫毛骤然一颤,眼泪便生生滚落下来,唇角委屈地向下撇着,细微的呜咽自喉间低低泄出:「姐姐……」
我低声哄他:「你松手,姐姐为你上药,好不好?」
他实在烧的糊涂,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好半天才将视线转向我,但目光却是雾朦朦的,吃力地眨了几次,在看清我那一瞬,眼睛倏地睁大,露出了极为惊异的神色。
又四目相对片刻,那惊异渐渐掺杂了浓缠的迷惑与犹疑,隽逸的眉头一会儿拧起,一会儿又松开,蓦然连气息都加快了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须臾,唇瓣迟疑地翕动,那口型分明是「姐姐」。
我缓缓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顺着脉络一直暖进心里,不禁微勾唇角,目色笃然地看着他:「是我。」
他的手剧烈一颤,眼中骤然迸发出灼烈神采,倏地从床上弹起,像只小猎豹一样朝我扑来,我眼前一晃,便整个人都被他拥裹进怀里,直箍地喘不过气来。
我才略微挣动,他就立刻惊慌地将手臂圈地更紧,随着一连串的「姐姐」在耳边哽咽,又有一连串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洒在了我的肩上,滚烫的几乎将衣服灼出洞来。
我任他抱了片刻,实在忍不住:「花儿,
>>>点击查看《长衣袖:戎马刀兵为红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