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仇敌摄政王被迫嫁给了我。
圆房当晚,我迫不及待地追问着他满大街流传的那些宫闱密事。
「听闻你和太后有一腿,是真的么?」
这位在传言中温其如玉又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此时一脸杀意地盯着我:「要杀就动手,要剐就拿刀,何必这般辱我?」
「不爱说不说嘛,凶什么哟?」我委屈地嘟起小嘴,吹灭了烛火,勾着他的脖子将他一把扯进被窝,「那睡觉便是了。」
黑暗中沉默没一会儿,该死的好奇心又撺掇着我的小脑袋钻了出来:「我还听说啊,这户部尚书的千金柳小姐,一听要嫁给你,当晚就吓到暴毙,你这么可怕哦?」
他翻了个身,闪烁着那双堆满了不甘、愤懑、仇恨的眸子:「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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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自己,我当然担心啊。
要不我干吗枕头下埋匕首,床褥下藏毒针呢。
我自然是知道的,边上躺着的李遥山何止是个风姿绰约的男人,更是一柄淬了剧毒的武器,纵然是把折戟,都能随时穿透我的胸膛。
李遥山嘛——无人不知的崇州摄政王,就连崇州小皇帝都要尊称一声二皇叔的第一权臣,出将入相,文韬武略,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十八般武艺也能耍个齐全。
可这不巧了么,偏偏折在我朔城长公主伍重嫣的手里。
我朔城的兵马压了崇州的境,取了崇州三座城池,这要再往里打,保不齐就是一出禾黍故宫的亡国悲剧了。于是颇有眼力见的小皇帝在他娘的指使下,适时派使臣前来求和,一张嘴就是多少多少黄金可以,多少多少良田也可以,只求朔城收兵不再进犯。
我要这些玩意儿做啥子,哦,不对,这些我也要,我都要,而且我还要更多。
「你说的本宫都笑纳了,除此之外,再送个人来和亲吧。」我提出我的要求。
那使臣奴颜婢膝地连连保证没问题,什么郡主公主的名号报了一大堆,我厌烦地挥挥手。
我要这些女人做啥子,给我哥哥堆后宫我都嫌吵吵,我打断他碎碎念的推销:「听闻贵国摄政王李遥山很是肥美,不如就他吧。」
那使臣当场吓掉了下巴,我找太医折腾了半天才给他接回去。
半个月之后,载着李遥山的车马从崇州出发,崇州太后沈小莞亲自送到城外。
好一场生离死别,马车踏出不到一里的紫陌红尘,沈小莞两眼一黑,失态地哭昏在城门口。
我自然是个懂事的,搞得一手好外交,一听说这事儿,当场派人拉了两箱藿香正气散送去崇州的皇宫,把沈小莞又气晕过去一回。
这场精彩的建交事件被崇州载入史册,史称「藿香正气求和」,又名「女人的小心眼」。
得到李遥山的当晚,我就承诺要好好待他。
自然,我也这么做了。
可李遥山瞧上去仍旧不太开心。
我的兄长,即位没多久的朔州皇帝伍重清,用他哄一院子女人的先进经验告诉我:「嫣嫣你看,他眼里那把火还在。那把火不灭,他永远是崇州的摄政王,而不是你的夫婿,不是我们朔城的驸马爷。」
可是这和哄李遥山开心也没什么关系呀。
我于是继续请教:「那怎么灭了这把火呢?」
「挑了他的手脚筋,熏瞎他的眼,提不了刀剑,驭不了烈马,看不到狼烟,久了,无望了,自然也就熄了。」
我吓了个哆嗦,有这样的夫君,那一院子的嫂嫂们也太惨了。
皇兄见我吓到,连连拍着我的背安抚道:「嫣嫣不怕,嫣嫣知道,皇兄要的可不是这些。」
在一起久了,我也慢慢总结了自己的经验。
比如李遥山不开心的时候常坐在公主府的屋顶往南边看,南边是崇州的方向。
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开心,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在屋顶上待着。苦了府里的小厮,送个饭菜捧着托盘爬上爬下,没几天就练就了一身杂技本事。
有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看,我嘴比较碎,还喜欢揶揄他:「天天看,怎么,就那么想你的太后娘娘?」
起初李遥山一如新婚之夜那般一脸杀意地盯着我,后来就干脆不理我。
「你看那景色,你喜欢那片河山么?」听不到他的回应,我站起身,为了视野更开阔些。
李遥山一个翻身就从房檐跳了下去,稳稳落地后,他回过头,与我对视了一眼。
我哥说得没错,他眼里那把火,还在熊熊地燃着。
直到有一天,我换了个说辞:「我喜欢那片河山,我想把它攻下来。」
李遥山这次没跳下去,他低下头咬着牙一字一顿:「最好不要。」
「你怕什么?」我嬉笑着,「得到崇州之后,我就是这天下一人之下的长公主。你若愿意,便是我长公主府的驸马爷。你若不愿意,想同你的小菀双宿双飞,我就送你们最快的马,成全你们便是。」
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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