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惊鸿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开始从呆愣到慌乱,再到绝望。她脸上表情斑驳落错, 落进了连冀的眼中。
难道,她当真不知?
连冀又回转过身来,声音有些发颤,“玉儿,你真不知道?”
元惊鸿抬头,望他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闭上眼,又是一串珠泪滚落。
愕然的人变成了连冀,他薄唇抿合,又泄出一丝气,喉结一动,却终究没有再说出话来。
倒是元惊鸿,她撑着手扶撑在桌面上,宛如被惊雷炸掉了尾的一曲孤莲,模样脆弱至极,连冀倒抽一口凉气,元惊鸿这般模样,确是极少见的。
“阿冀,”她收拾好了情绪,看似从刚刚那股绝望里走了出来,抬头说道:“我们和离吧。”
连冀攥紧拳头,眼神冷成了一条利化的锋线,吐出两字来,“休想。”
“我做的事有违妇道,别说是天子皇家,怕是一般小门小户,也容不了我。此事若是日后成了别人指摘你的弊端,到时怕是悔之晚矣。”
不想,元惊鸿清清淡淡的,却是这番说辞。
她怕连冀登基后,会有人拿她的清白说事。
身为北越太子妃,却消失大段时间,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还闹出了小产回来。可不是一件大不耻的事?
连冀顿时如鲠在喉,目光从故作的冷酷稀散到了心疼。
“你与应心的事我也知道,等回去后,给个名分,让他陪着伺候你我也放心,虽是宫女出身,可这后宫之中宫女出身反而平步青云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元惊鸿站起身,一边理着身上的皱褶,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话,话音不疾不徐,就像在讲与自己无关的事儿一般。
“不过你放心,我们和离之后,若你不愿我离开北越,我便不走。若你看着我觉着脏,觉着碍眼,一句话便将我打发走了便是。你待阿叶好,那孩子我也放心的下。”
说完话,元惊鸿抬起头,冲着连冀微微一笑,那猩红眼眸,发丝拂乱美人桃花面容时也撩乱了连冀的心。
连冀的心被拉回了老远,那是他们还在南照时候。
他故意骗元惊鸿,说已经听到确切消息,南宫朱雀要娶其他女人,他眼睁睁的看着元惊鸿痛苦难过。
那是他第一次陪她喝酒,也是第一次她软软的倒在了他怀里。
半醉半醒时,她对他说,“阿冀,你带我走吧。”
连冀吃了惊,俯身去询问时,当时的元惊鸿就是这般对着他笑。
不自觉的,连冀的眼睛发热,有热雾在那周围转,他看着眼前的人,须臾间已同当年的情景重合了。
连冀失了神,原来,不管自己怎么做,她对自己的眼神和感情都不会变。
他闭了闭眼,掉了半点泪,又很快转过身去,没让元惊鸿瞧出来。只说道,“别说傻话,我不会与你和离的。”
“可是若日后……”
“我不是南宫朱雀,我不在乎自己的羽毛。”连冀背对着元惊鸿,却又看着身前的倒影,消瘦又清冷的身姿,是何时起变成了一把锥子,插进了他心头。
“我只在乎你。”连冀唤了口气,盯着那倒影,目光面色都缓缓柔和了下来,“刚才是我不好,太冲动了,差点伤了你。玉儿,以后不要再说要与我和离这种话了,我们之间,除非死别,绝不生离。”
元惊鸿心里一紧,却生出许多感动和内疚来。
那人在眼前的背影也是那般宽厚可靠的,他不会如南宫朱雀那般那么多秘密瞒着自己,不会伤害自己,不会做许多令人伤心难过的事。
什么时候的阿冀,一心一意都只对元惊鸿好。
连冀又说:“我以为以你的聪慧,应当会避着南宫朱雀,没想到还是让他欺负你了。你放心,等收拾了西仑,我下一个就要攻南照!”
话音刚落,从后便揽上一双素手,环在他腰上,贴着他的背脊。
连冀愕然,垂下眼便看见元惊鸿的手抱在自己腰间。
“好……”元惊鸿声音里透着哭腔,她有些哽咽,道:“除非死别,绝不生离。”
……
翌日,天刚蒙亮,床榻上的人本睡的正香,耳边窸窸窣窣的,一会儿又乒乓做响。吵的他不得安宁。
他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可是这若是梦境,也未免太真实了些。
李乔捂着耳朵,却又不得不睁开眼瞄一眼情况,一睁眼便被吓一惊!
原来是有人拿着锣鼓在他床边敲呢!
人还不少,除了那几个士兵傻大个,最显眼的要数眼前一个少年,穿着铠甲玄服,身上却还各处都吊着绷带。旁边那位他认识,金骁。
李乔哀怨的冲着帐篷顶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几位公子哥,这么大清早,请问什么事儿啊?我可不是你们士兵啊,要是没事儿这么早把我吵醒我是要同你拼命的。”
答话的人就是提着锣鼓的人,他嘻嘻笑,露出一口白牙,道:“我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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