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元惊鸿缓缓睁开眼时,只觉得自己似从一片混沌中来,慢慢摸索出了清明。
丰若灿星的眸子闪着些许无奈,她背过手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肩,自嘲道:“我跟这南照,这东宫就是八字不合,天生犯冲。”
她无暇去回忆自己喝了多少酒,有几分醉意,甚至连醉时发生了什么都不想再去计较。
只是入眼之处全是熟悉的景象,她撩开床幔,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这里还是一贯的简洁大气,镶了铜底的四角高架柞上放置着一盆兰草,旁边供桌上安了一尊鎏金的香炉,此时烟香已燃尽,细细一嗅,仍有余香。
想来自己醉后睡的如此安稳,一夜无梦好眠,也是这宁神香的功效罢。
她默默走着,轻轻抚着身旁的牛头银罗像,眼低垂着,以目数着这脚下的青砖碧石。
没变,这安澜院的一切,都没变。
‘你走之后,太子下令,安澜院一切事物都不可改变。’
耳边忽然响起了若水当日对自己讲过的话,现在看来,小丫头倒是没有骗自己。
元惊鸿又走去了院中,槐花树似乎又高了许多,只是夏日烈阳,这些花比之北越的,总显得娇气许多,竟魇了好些,瞧着,怪可惜的。
安澜院旁边便是姹紫园,一风吹来,万紫千红随风曳,淡淡香袭来。
长发随风一摆,元惊鸿心头的阴霾都被这微微习风吹散了不少,多日以来舟车劳顿,又在卫王府昏沉了许久,这时,若是能疏练筋骨便再好不过了!
糟了!
元惊鸿脸色突变,眼眸猛的一睁!
长剑呢?
连冀将以前那把长剑给了元惊鸿,她也一直用着,只是在北越,鲜少有她自己用剑的时候,没想到,带着来了南照本是想用作防身,却没料到,会不见了!
元惊鸿脸色又青又红,心里是又急又恼。
恼怒自己怎么不上心,平平弄丢了阿冀给自己的剑!
“这可怎么办……”她站在院中,捏了捏手心,颇有些为难。
元惊鸿闭着眼,开始仔细的回忆起自己进入南照以来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
最终,当神经线敏感的落在了卫王府的门第上时,她才缓缓睁开眼,确信自己的长剑是在卫王府无疑。
偷偷去看乐安时,身上都还背着那把长剑,为免那把无鞘的长剑伤到她,连冀特意命能人巧匠给制了剑鞘,她贴身藏在身后最好不过。
可是在乐安那里被下了药昏睡过去之后,长剑便不见了。
也怪自己实在太粗心了,竟然长时间都没有发觉过。
果然是,在温室里呆久了?长期在连冀的保护下,已经连那般自觉都没了。
元惊鸿苦笑一声,眼角流出一抹嘲讽来,这种行为与前世自己丢枪有什么区别?
哦,区别可能就在于,前世的自己,若丢枪,那可能会丢饭碗。现在的自己,把随身自卫的长剑丢了,那便意味着,有丢命的可能性。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盘存起来,应该怎么把剑拿回来呢?
去找南宫朱雀去要?
元惊鸿摇摇头,默默的推翻了自己的设想。
且不说他若去替自己要剑,极可能和南宫璟再生摩擦,若知道那剑是连冀所给的,只怕小心眼的人又会生出好些幺蛾子来。
那到底怎么办呢?
除了南宫朱雀,谁又能在这个时候帮到自己呢?
元惊鸿心底犯难了。
就在她站在原地,踟蹰不前左右为难之际。
青玉带着樱桃进了安澜院。
她本不知是青玉,全因听见院门的婢女低声告道:“太子有令,安澜院有贵客,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是侧妃,也不能进吗?”
青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想来是没料到会被拦下。
“侧妃恕罪,太子有令,奴婢们不敢有违,请侧妃不要为难奴婢们。”婢女虽然说着低声下气的话,可那声调却是平平无奇,不卑不亢。
南宫朱雀手下的人都是如此,一两个守门丫头性子也是奇高的。
这位侧妃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所谓何事,元惊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她一转身,长发一扬,打算回屋子里去躲个清净,既然南宫朱雀都说了,自己是贵客,那当然便荣不得你这侧妃过来放肆了。
元惊鸿心底一笑,迈开步子便往回走。
突然……
她一愣,脑内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个青玉来的还真是时候!
她连忙提起裙摆,小跑着到了院门边。
“侧妃见谅,奴婢真的不能让您进去……”
守房的丫头低着头,就那么不高不低的说着话,总之就是不让青玉进来。
“慢着!”元惊鸿出声唤道。
众人齐回头来,便见她站在那处,如出世独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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