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却始终未遇任何险情,不知不觉中,众人在对周围环境已然适应之时,初时的警惕之心,已是渐渐松懈下来。
就在战队一路向北逶迤前行的第二十五日,按照金狮战将的思揣,距那蛮龙现踪之地应已不足万里之时,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峰,赫然出现在了刚刚绕峰而出的众人眼前。
此峰之大,简直前所未见,非但雪覆峰腰直刺青天,其峰脚,更是极目东西,不见尽头。
而就在此座巨峰之下,无数硕大的圆坑熔岩喷涌,沿着峰脚汇成两条赤红的河流,一东一西,奔涌而去。
“暂停行进!”
看着数里之外的这座巨峰,金狮战将不由眉头一皱口出隆音,随之身形一闪出得战阵。
见金狮战将站定身形之后,仰望巨峰凝目思忖,江若凡心知,在这一路行进途中,整个战队始终是远远避开那一条条熔岩河流,如此方一路无事,始终未曾受到那火灵的攻击。
但如此一来,众人行进的路线,便变得极为迂回弯转。
不过,那熔岩河流宽窄不一,熔岩支脉更是遍布整个峰间大地,是以能够择出一条安全道路前行,已然是殊为不易。
在此般情形之下,这一路行来,特别是近七日的路途,在躲避那诸多的熔岩河流之时,纵使古晨、黎商两大圣王与那十名圣境强者,频繁展开身法详探前途,哪怕金狮战将亦曾前出探路,也仅只勉强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可以说,这七日的前行之路,便是唯一一条,能够继续向北而行的道路。
而此刻,这唯一的一条安全通道,竟然被眼前的这座巨峰生生阻断,身为此行首脑的金狮战将,又怎能不为前途思虑?
见到金狮战将眸望巨峰皱眉不语,整支战队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是目光注视,静候指令。
眸光闪动中,约盏茶过后,金狮战将突然目光一凝,旋即转头望向了刚刚战队甫停之时,飞身来至近前的古晨与黎商两大圣王。
“此座山峰虽巨大无比,但绝无可能没有尽头。除老夫之外,你二人修为最高,便辛苦一趟沿峰探路。待辨明那两条熔岩河流走向,寻出一条安全的北进之路,便立时身返而禀。
记住,虽这一路行来未遇险情,但这极北之地景貌奇诡凶险异常,绝不可以常理度之,且不可心生大意。否则,便是以你二人一身修为,亦将有身陨之危!去吧!”
说出此番话语之时,金狮战将神情凝重,望向二人的目光当中,隐隐流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将军放心,末将必会万般小心,定当安然而返!”
“将军所嘱,末将不敢稍忘丝毫!还请将军于此处暂歇,待末将探路身返,复再定夺前程!”
见金狮战将目露担忧,古晨与黎商二人齐齐拳抱当胸,随之先后出声。
随着金狮战将微微点头,二人躬身退后数步,而后真元涌动腾空而起,一东一西,远远沿着峰脚之下那两条熔岩河流,便是身如电掣,破空而去。
二人乃为圣王强者,此时展开身形,尽管心存谨慎,但仍是速度惊人。只眨眼工夫,便已不见影踪。
“儿郎们,保持队型收回真元,原地打坐调息!”
望着二人身形消失,金狮战将转过身形高声一语,随之对着此时仍在战队中央的江若凡摆了摆手。
见金狮战将挥手相招,江若凡脚下一点飞身出得战队,至其身前之后微施一礼:“阳伯召唤若凡,可是有事相嘱?”
“哈哈,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想趁此机会想与你闲聊几句。若凡,阳伯问你,若此番没能寻得那龙涎圣液,你将如何?”
虽然金狮战将乃是含笑而语,但江若凡却觉其此问,似乎大有深意。
当下微一思忖,旋即正容说道:“若凡年幼之时常听人云,‘得之吾幸,失之吾命’。彼时难解其意,此后年龄稍长,本以为自己对此语已是字清句明。但直至此时身至这极北之地,方才算真正彻悟!”
“哦?说来听听!”闻听江若凡竟未直接回答,反而引用一语,金狮战将不由大感兴趣。
“原本若凡以为,此语之意,无非便是‘万物得失,均乃天意’。但此番一路行来,却对此语另有感悟。
那便是武道得失,绝无‘幸’与‘命’之说,唯有‘争’与‘拼’二字!
皆因唯有一颗敢‘争’之心,方能于武途之上,逆天而行,砥砺奋进;亦唯有一份敢‘拼’之念,方能在这逆天路上,无惧生死,踏登武巅!
就比如若凡此番进入这极北之地,敢于前来便是‘争’,视死如归便是‘拼’!”
“是以此行,能否寻得那龙涎圣液已非重要,于若凡而言,在这冰火炼狱行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逆天而行砥砺武途,都是一份无比宝贵的收获!
故而对于阳伯所问,若凡凭心而言,假如一番倾力‘拼’‘争’过后,仍是未能寻得那龙涎圣液,那便是己身机缘未至,而绝非天意如此,若凡亦定会心中淡然,无憾亦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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