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强大的气团猛地向外炸开,狂风怒卷。
整座琴清楼呀吱呀吱作响,最终在风中往外倒塌。在场的几百人蜂拥而出,种种奇技尽施,只见尘灰木板飞扬中各色奇光绽放,犹如一场盛大的烟花汇演。
“过了十年,看来你的实力没什么进展!”君若云浮在空中,突然露出灿烂笑容,他面容在灼眼的绿色光团映照下一片吓人的碧绿,十分诡异。
“杀你,却是足足有余!”敖不二一脸肃然,也低低浮在空中。原本两米的高台早已碎成粉末,在经魔火一烧,化的无影无踪。
“老了老了,力气不足,也该入土为安了!”君若云听得他微微喘气,摇头讥笑道。
两人刚才对战,已经没有招数术法可言,全凭自己感觉应对各式形势,所有力量精华都用到一点之上,例如君若云的刀刃,敖不二的笔尖。若有不慎,绝对是一击必杀。短短不到二刻钟,两人实已交击过万次。在这样惊险搏斗,耗损当然是极大的。饶是敖不二这等绝世高手,也觉得吃不消。
“不知你的血还有多少可留的。”敖不二反驳他。
君若云之前对战敖千层时全身几乎都有伤,其中胳膊最为严重,刚才的战斗伤势崩发,血流不止。只是他情绪处于入魔状态,越是疼痛,他越是精神集中,斗志勃然。他紫眸里电光流连不去,哈哈大笑,说:“年轻人的血多,流也白流。你老头子开个口子可就熬不住了!”
“可惜我还完好无缺!”敖不二身体浮空,双臂交叉,两笔倒点在一起,笔尖的绿光比交战前小了一半,却更加耀眼。
君若云渊渟岳峙,他的全副精神都注在刀刃上,以他意志为中转,魔火漩涡急速转动,黑炎魔火源源不绝地翻腾而出,顺着经脉注到魔刀薄刃上,薄刃不见增厚,只是更加晶莹剔透。
无论力量多大,法力多深,无须高深法术法门,精气神三方合力的运用才是最简,最强,最灵活,杀伤力最大的杀手锏。
“所谓同化境,即是身体精神元气完全融合,首先身体必须精粹到毫无杂质,精神经过长久磨练,元气也须是精纯凝练,此时三方再渐渐合为一体。当然这个一体不是说**化为元气,或元气化为精神,而是三者之间的混合,不分彼此。佛家说是无我相,道家说是纯阳之体,都是一物。到了此境,再后面便是凝聚成本源的种子。佛法舍利,道法金丹,朱雀的涅磐,都是这个意思。”君其兰远远看着对峙双方,作现场解说:“可以说,未达到造化仙经中的所谓顺境之前,凝聚成‘一’就是终极目的,也是最强大的法术招数,可称为万法归一!”
“敖不二、云帅都在全神贯注,力求自己那个‘一’比对方强。可以说,下一击,将是判别胜负之关键。”君其兰断然说道。
“其兰小叔,你不觉自己过于自信就是傲慢么?”流花郡主明显不是那种容易感染的人,她将‘小叔’两字咬得重重,挑刺道:“你刚才还说他们旗鼓相当!”
君其兰笑而不语。
君若云此时已经不再言语,他与魔火漩涡与魔刀刀刃再无分别。黑夜的黯淡色彩渐渐汇聚在他身边,仿佛一个黑色太阳,吸收周边一切的光线。围观各人都生出错觉,仿佛天下大亮,只有君若云周边丈内才有真正的夜色。
而金笔御史敖不二则被一团雾气笼罩,除却内部的碧绿,雾气晃若白银铸造,银光灿灿。他四周水气腾腾,并不时生出一团云,随即被笼罩他自身的那团雾气吸引,急速投了进去。
紫眸与敖不二的冒着青光的眼睛骤然对视,仿佛雷电轰在一起,双方都察觉对方心神如山如岳的坚定,不可撼动。
君若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时没存有丝毫侥幸之心,因为他知道在实力上敖不二还是在自己之上的,他凭借的是自己一汪因魔性而起不得不泄的惊人杀意。他的精气神皆因杀意凝结,席之与十年前便进入同化境的敖不二对抗。
此情此境,以当年天一大江,君若云与任镇波一战何其相似,同样的弱势,凭满腔为守护家园而起的热血对敌。
君若云一瞬联想,带起一份战场上的惨烈气势。
当年的老兵立时有所感应,一人突然击掌唱道:“茫茫瀚海,亲亲我家。滚滚尘土,悠悠我穴!朗朗乾坤,男儿热血,浩浩苍穹,护佑我主!”
此是朱雀军曲,当年三军六万人曾齐唱此曲为君若云助势。一人带头,众人立时血气翻涌,一起击掌开唱。
慷慨激昂的歌声直入云霄。
三军之志,万人之威,风云为之变色。
受这个刺激,君若云只觉眼前一亮,素来吸光的刀刃一反常态,大放光华。他知自己已到极限,决不迟疑,大喝一声,人刀如电闪,直往敖不二而去。
敖不二的双笔笔尖同时亮如太阳,他沉喝一声,举笔激射。
轰隆!
两人速度之快,现场观战的人能看清的不超过三人。只觉骤然光闪,两人齐喝,便是一团气浪翻滚而起,风如刀般四射而出,逼得众人远远避开。
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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