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等待的时间实在太长,长的让我已忍不住要悲伤。可是当我又见到他,所有的朝思暮想、魂牵梦绕都不值一提。
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那一夜下了雨,雨点淅淅沥沥的敲在屋檐上,衬得屋里更加安静。
“去找一本书,读个故事听。”大人坐在地上舒展开双腿。我随便挑了本书,随便翻开,在他面前坐下。
“伊耶那岐出黄泉国,洗左眼出天照大神,洗右眼出月读大神,是为人间之日月。洗鼻又出须佐之男命。
触怒天照大神者,当受百火烧身之苦,触怒月读大神者,则处以丧失理智之刑。须佐之男命出高天原,持十拳剑斩八岐大蛇于出云之国……”
“大蛇……”听到这里,大人轻声重复。
“怎么?”
“你可知道,这世界上是真有大蛇存在的。”大人*近我,把玩着我的长发。
“和故事中一样,八头八尾?”我问。
大人笑了,“不,现在他已经修成人形了——那个人……”他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眼神如刀般锐利。
“大人说的那个人,可是敌人?”其实不用问,我已经知道答案。“那个人是大蛇,那么大人您呢?您可是须佐之男命?”
“不。”大人扬起脸,一脸骄傲和不屑,“我是伊耶那岐!”
我看着他,不自觉地,让手中的书本落了地。他的气息让我恍惚,他身上有能征服所有人的气势,“君临天下”,我想起媚姨的话,这就是君临天下的的气势吗?让我直想匍匐在地。
他把我征服的太彻底。
是他太值得崇拜,还是我太没用?
这一夜过的很快,意料之中的,我们依然清白。夜色浓重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在他怀里睡去——那真是宽大而温暖的怀抱。
醒来时天已经微亮了,我用手撑着地板坐起来,原来,竟在他的怀里过了一整夜。我看大人,他*着墙,还没有醒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睡颜,异常甜美。让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在我的手指触碰他脸颊时,他突然微笑了,握住我的手,然后睁开眼。
那时候我的长发下垂,他表情安详,窗外有阳光洒进来,小鸟在叫,他突然微笑,握住我的手,然后睁开眼。
我有种错觉,仿佛是看见一朵花在眼前开放,想到那晚迪达拉的烟花。
临别时,大人把一块玉牌挂在我的脖子上,他走后我拾起细看,那玉牌上正面有三个勾玉——仿佛如同大人的眼睛;背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是团扇?
这个,便是信物吗?我握紧了它,觉得无比温暖。
“别傻了,你啊,还是醒醒吧,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付得出为你赎身的钱。”媚姨冷冷的说,看来她已完全忘了那天的醉话。可是接下来,又让我浑身冰冷,“我准备在中秋的那天正式让你接待客人。”
正式接待客人?那不就是……我不敢想下去,中秋,还剩下不到2个月。
从12岁起,我就知道有这样一天,我以为到那时我一定能沉着应对,为了那一天,从踏入玉勾栏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做心理准备。可是,我没有算到他。
我自信能征服所有人,可在他面前,还没交手便溃不成军,我早知道要被卖出初夜,可直到遇见他,才感觉到被人鱼肉的痛苦。
真是梦魇。
终于,我平静下来,能遇见他,已是上天恩赐,像我这样的女子,一生中能有这样的缘分,就算以后要委身他人,也无怨无悔。
我一向很会自我安慰。只是中秋……
此后,便愈发的盼望他来,于是也感到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挨。每天望眼欲穿的等待,然而每天都失望。忍者,本就是很危险的职业,迟迟的见不到他,更让我惊慌。难道他……每当我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哭出来。相思,果然能让人加速衰老。
如此迫切的盼望,让我再见他时只觉得是恍如隔世。
他依旧平静,而我却激动地不能自已,想向他走去,开始迈开步子却发现双腿已经软到无法再支撑身体。在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我想要惊叫,可是还没发出声音就已被他揽住。
“我想念你。”大人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听见这句话,还没来得及欣慰,身体先做出反应,不停颤抖,双手抓住他的衣襟,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是什么时候见的面?”后来我问他。
“记得,就在一个月前。”
一个月?绝不可能,莫非我们所在的空间不同?我这里已经月圆月缺,花开花落——他却只有一个月!
“这次,我不能停留太久,本来并没有时间来看你,只不过,有件事我想问清楚。”大人说。
“什么?”
“你……”他转过身,才继续说下去,“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一震,第二次想到烟火。
“你说什么?”我难以置信,这简直不像真的,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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