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骨灰抵达梓潼之日,龙渊一身黑衣率领身穿素缡梓潼西门之外等候,自他立足于巴蜀,开拓大片疆域,如此隆重的葬礼还是头一次,前来围观的百姓也都知道今日的意义非同小可,全都郑重戴孝。
石娃子手捧狄惊雷的骨灰,一步步走向龙渊,在龙渊面前他双膝缓缓跪下,哽咽道:“三叔……我把爹带回来了……”
一旁春岚只叫了一声相公,便晕厥过去,苏红袖几名女眷慌忙将她扶住。
龙渊早已从最初的悲痛中冷静了下来,宛寒潭般冰冻彻骨的目光看了看骨灰坛,抿起嘴唇低声道:“有我在,你爹不会含恨九泉……”他这句话不但但是对石娃子所说,更是给众人传递了一个讯号,这件事龙渊不会善罢甘休,诸葛运春本想上前说些什么,可是马上又感觉到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龙渊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向其他人看上一眼,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在内。诸葛运春虽然是龙渊的下属,可是龙渊在和他的相处之中始终保持着相当的礼遇,今日之所以如此做,一是因为他沉浸在失去狄惊雷的痛苦之中,还有他绝不会就此罢手。
这一天就在悲伤压抑的气氛中渡过,直到夜幕降临,龙渊方才让芊若将诸葛运春请了进去,让芊若去是因为诸葛运春是芊若的姐夫,诸葛运春内心也因此而松了一下,看来龙渊并没有将狄惊雷的死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如此,诸葛春对于龙渊还是抱有深深的歉疚,龙渊将这次的任务委派给他,充分表现出龙渊对自己的信任,可是此行虽然完成了既定的任务,却让龙渊的义兄枉死,连龙渊麾下地第一猛将秦晖也因为伤心过度不知所踪,等于连折了龙渊的两名大将,这次的损失不可不谓之深重。
芊若将诸葛运春引入龙书斋,掩上房门后也悄悄去了,室内只剩下龙渊和诸葛运春两个,龙渊地手轻轻抚摸着狄惊雷的那柄巨剑,他不说话,诸葛运春也没有说话,书斋内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龙渊方才抬起头,落在诸葛运春的身上:“为什么不说”
诸葛春躬身请罪道:“臣无颜说话!”
龙渊道:“我大哥被害的笔帐算不到你的头上,秦晖也是我让他去的南郡,如果说到责任,我比你更大一些。”
诸葛春黯然道:“都是微臣对南郡形势估计不足,方才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请主公尽管责罚,诸葛运春绝无半句怨言。”
龙渊道:“我都说过了,这件事你无关!”
诸葛运春道:“丘朗已经答应将江夏溪州两地借给我”
龙渊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我要南郡!”说完这四个字他就沉默了下去。
诸葛运春也如同他一样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龙渊的这句话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会放过丘朗,他将首要消灭的目标从萧氏转变成了梁氏,足见他对狄惊雷被杀地愤怒,不过诸葛运春并不赞成龙渊的这个想法,现在对付梁氏还为之过早,丘朗虽然一直都对龙渊主动示好,并不代表着他害怕龙渊,一旦撕破脸皮,想拿下丘朗也没有那么容易。然而这些事诸葛运春目前是不好说出来的,尤其是在龙渊刚刚做出决定的时候,他准备等到龙渊冷静下来,再劝他考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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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不知不觉已经到来,鞭炮声驱散了笼罩在梓潼上空多日的悲伤和压抑,为这座山城增添了些许的喜意。
每年的初一,龙渊都会登上梓潼城墙北望江山,今年也不例外,不过他~目光朝向的却是正东地方向。
黎明刚刚到来,朝阳还未从地平线升起,龙渊独自站在箭楼之上,遥望东方,耳边倾听者接连不断的鞭炮声,唇角露出淡淡地笑意,悲伤总会散去,虽然会在心头留下永久的印记,可是他仍然要继续走下去。
陈武阳来到他地身边,龙渊转过脸去,看到陈武阳布满血丝的眼,微笑道:“怎么?昨晚没睡?”
陈武阳点了点头道:“睡不着,想起咱们兄弟过去在除夕喝酒地情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原本他并不想在这新年伊始谈论这种忧伤的话题,可是面对龙渊他从不隐瞒
正的想法。
龙渊叹了一口气,双手不禁紧紧攥在了一起:“大哥不会白死!”
陈武阳道:“三弟,我过来找你是想和你一起去嫂子那里看看!”只有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陈武阳才会这样称呼龙渊,经他提醒龙渊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我原本就想过去的,只是来到这里脑子里不知想些什么,想着想着,就耽搁了这么久,二哥,走!咱们去给大嫂拜年!”
狄惊雷的府邸仍然保持着过去的原貌,每个人都清楚他在龙渊心中的地位,对他的遗孀和家人保持着相当的敬意。
龙渊和陈武阳抵达的时候门前已经停了十多辆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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