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逆寒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微笑着看着龙渊的表演,仿佛这一切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小皇帝果然长大了,他心中默默道,看来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他,被他外在表现出的懦弱蒙蔽了双眼,换作过去,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将龙渊废掉,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蓝偱刚刚谋反自立,倘若他再废掉龙渊,只怕更会落入被动的境地。
退朝之后,廖其园和林恒安慌慌张张的来到萧逆寒身边,廖其园苦着脸道:“太师……”
萧逆寒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有什么事?”
廖其园道:“纵火案三日之内如何能够查清?太师可否劝陛下……”
萧逆寒呵呵大笑:“你们一个是兵部尚书,一个是户部尚书,想不到竟然如此脓包!”他怒视两人:“三天之内查不出真凶,就算陛下不办你们两个,老夫定然也要办你们!”他拂袖向前方走去,只留下廖其园和林恒安两人呆呆站在原地。
虚翰良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虚无我早已得到消息,在府门外将他接了回去。
看到父亲,虚翰良心头一酸,颤声道:“爹,孩儿没用……”
虚无我充满怜惜的抚摸着虚翰良的肩头:“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虚翰良道:“今日若非陛下竭力保我,只怕孩儿已经成了刀下冤魂。”
虚无我叹了口气道:“萧逆寒已经丧心病狂,眼看这大康的江山就要被他搅得四分五裂。”
“爹,他们今日拿着我们修墓之事大做文章!”
虚无我道:“明日老夫便上朝,向陛下告老还乡!”
虚翰良内心一怔:“爹,你当真打算就此放弃?”
虚无我神情黯淡道:“蓝偱谋反自立,大康民乱四起,康都一场血雨腥风无可避免,我们此时不走,只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虚翰良叹了口气:“可是……慧妍之事怎么办?”
虚无我低声道:“今晨我已经让人送慧妍先行离开康都,前往南郡!”
虚翰良脸色微变:“爹,陛下亲自向我们提亲,这件事该如何向他交代?”
虚无我淡然笑道:“你可记得慧妍的贴身侍婢春琦?”
虚翰良并不明白父亲的意思,目光充满迷惑。
“她无论身材还是长相,和慧妍有六分肖似!”
虚翰良大惊道:“爹,将她送入宫中或许可以蒙混一时,可是难保不会露出破绽,一旦露出破绽,我们虚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只怕无一能够幸免于难。”
虚无我阴测测笑道:“死人永远不会露出破绽!”
龙渊默默坐在御书房之中,黯淡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显得无比忧伤,夕阳的光芒一点点褪去,他的整个身心仿佛被包容在黑暗的大海之中,他看不到边也望不到岸,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孤独和彷徨。
如果说萧逆寒的专权,让他感到的只是大权旁落的失望,而蓝偱的拥兵自立,却让他感觉到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惧。他是大康之主,面对大康即将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却无能为力,他是当局者,却又不得不做一个旁观者,因为他只是空有决策者的名份,而没有决策者的权力。
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响起秉善的声音:“陛下!”
“进来吧!”
秉善拿着一幅丝帛卷轴,走入书房内。
卷轴在龙渊的面前缓缓展开,这是一幅手工绣制的大康疆域图,因为年月久远,地图已经有些残破,许多地方色彩已经褪去,边界已经模糊。
秉善道:“大康自高祖皇帝建国,至今已有五百三十二年,威德年间,神武皇龙胤空,北驱胡虏,南平蛮夷,灭燕、韩、晋、齐、汉,降秦、中山将中原江山一统,大康版图在此时达到最大。”
念古及今,龙渊心下一阵黯然:“列位先祖泉下有知,看到大康如今的局面,断然不会原谅朕这个无能的子孙!”
秉善道:“老奴虽然没有什么见识,可是也知道天下万物逃不脱盛极必衰,合久必分这个道理,大康之所以会面临今日的困境,并非是陛下的原因,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太久的和平与安逸早已让列位先皇忘记了身边的危机,眼前的局面或许是必然的结果。”
“可是……朕怎能眼睁睁看着大康的江山就此断送在我的手里?”
秉善叹了口气,暗暗为龙渊伤心,如果龙渊不是生在这个年代,必然是一代明君,他虽有雄心万丈,奈何大权旁落,眼看即将陷入诸强逐鹿的四分五裂之中,能不能在这场风波之中保住性命还不知道呢。
龙渊站起身:“朕要去午门外看看!”
残阳如血,龙渊默默站在午门广场之上,凝视高悬于旗杆之上的头颅,周安泰死不瞑目,怒目圆睁,仿佛在诉说内心的悲哀与愤怒。
祥贵看到如此凄惨的场景吓得脸色煞白,嘴唇不住颤抖。
龙渊道:“小贵子,你代朕给周侍郎叩头!”
祥贵应了一声,他屈膝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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