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刚从鹰潭站登上K74号列车,到了自己的卧铺号,就发现隔壁床上的邻居是个可爱的家伙。
老李的铺位是软卧,软卧相比硬卧不同的地方,是软卧没有上中下三层的床,而只有上下两层的床,并且,软卧区的每一个隔间有一个门,如果一家四口人刚好选择了在一个隔间里的床,那无疑就让旅途十分自由和愉快。
老李拎着行李箱进到自己的软卧包厢里,发现上层的两个铺位是空着的,只有与自己隔壁的下层铺位上有个女孩,或许因为这不是出行和返乡的高峰,而火车却又会根据预定的班次按时出发,所以在车上就留有很多空的床铺。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老李对着隔壁的女孩亮了亮手里的车票,显示自己是这个车次上这个床铺的,同时问道。
“嗯,从我一上车到现在,都没有别的人上来。”女孩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行李对到上层床铺上去?”老李疑惑地问。
“为什么要搬?”女孩眨了眨眼。
“呵呵!你有这么多行李…..为什么不…..”老李说到这里,已经有点哑然失笑了。
不知这女孩究竟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回家,但不管是哪一种,她带着的东西也太多了。
一个红色的真皮旅行箱
一个黑色的牛皮旅行箱
两个大旅行包
一个旅行袋
还有一个书包
女孩的行李堆满了整张床,只剩下五分之一的位子刚好能够容下女孩娇小的身躯坐着。
老李有点担心,女孩在入夜了以后是不是能睡觉。
“你是不是短途的?”他又问,因为他认为,除非是短途的、很快就会下车的旅客,否则,是不会把行李都放在要睡觉的床上的。
“我到重庆啊。”女孩回答。
“哦,我也是到重庆。”老李笑着说,一边心想,到重庆,还需要二十多个小时啊。
“我帮你把你的行李提到上层的床上去吧。”老李边说边动手去提那些床上的箱子,他以为可能是因为女孩没有力气提箱子,所以才任由它们堆在下面床上的。
“从这里到重庆,基本不会有人上车了。”老李补充说。
“不要!”女孩突然用手按住了那些旅行箱和手提包,“不要把它们放到上面去。”
“嗯?”老李感觉很疑惑,因为他是坐惯了火车的,在火车上,把自己的行李堆到没人的座位上或者是床铺上,就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说不对,就连火车上的乘务员也不会说反对的。
“万一上铺有人来睡觉,他又疲又累,却还要把床上的东西搬走,那岂不是很对不起他!”女孩严肃着脸说。
“呵呵,不会的,我乘过这班车很多次,现在的时候,来往于鹰潭和重庆的人不多的。”老李呵呵笑道。
“不可以的。”女孩仍然反对说,“如果你出差回家,想要痛痛快快地上床睡一觉,但突然看到你的床有一个陌生男人正在和你老婆XXOO,虽然你把他踢到床下去只是举腿之劳,但是你的心里会怎么想。”
老李自诩资历丰富,什么样的鸟没见过,他见到周冰这个样子,于是便笑着转移话题:
“这么多的行李,是家人或者朋友帮你搬上火车的吗?那你下车的时候怎么办?”
“凉拌。”
“看你带着这么多行李,一定是外出很长一段时间吧,一个人吗?”
“你看见我身边有其他人了吗?”
“憋气吗?”老李乐呵呵呵地对女孩说,“不顺心的事情是常有的。”
“你叫什么?小娃子?”
“我叫周冰!”女孩一挺胸脯说,“周瑜的周,扫雪寻冰的冰。”
“哦,我叫李忠峰,你叫我老李就行了。”老李说。
他有点喜欢上这个女孩了:直肠子,爽气的性格,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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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憋气,周冰当然是有的,因为她、卢槿和张子菁三个人同时填写了想要去重庆工作的意愿,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得以通过,而张子菁和卢槿两个人却被调剂去了北京工作。
当知道这个消息时,周冰简直悲痛欲绝了,她每每想到自己再也不能拉开浴室的门偷看卢槿洗澡,再也不能趁着卢槿睡着的时候偷摸卢槿的小腰身和翘臀,再也不能对着卢槿讲黄色笑话,就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的黑暗,空气是多么的浑浊。
至于在火车上遇到的这个看上去最多三十岁出头、却自称“老李”的怪蜀黍,周冰反倒有些无所谓。
她从来就不怕生人,倒是所有的生人在第一次见到周冰时,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些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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