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轻响,手枪跌落地面,打破了这短暂的诡异寂静。脑门上带刺青的流氓面色惨白踉跄倒退。连串嫣红血珠随脚步不断滴下,他的右手手背,赫然已经被一柄明晃晃的飞刀洞穿。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营地入口方向。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光临〖怨念浮空城〗。接下来表演的节目,保证让您目瞪口呆,眼界大开!两个世纪以前,西部开拓时代的不朽传奇,侠盗杰克.詹姆斯曾经依*手上飞刀警恶惩奸。今天,完全继承了他本领的〖流星〗阿卡尔,将为您展示神乎其技的闪电飞刀!假如表演得好的话,请鼓掌。”
声音清朗,足以让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腔调中则带了几分舞台式的夸张。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马戏团台柱之一,外号〖流星〗的飞刀手阿卡尔.凯梭。他及时回来营地,及时出手掷出飞刀,将那企图开枪射击赫尔勒的流氓右手废掉。
不过是柄格洛克手枪,要用它制止住冲刺的巨熊,本来也只是妄想罢了。可是手枪杀不了熊,不代表杀不了人。枪械的威力,足以让人产生某种虚幻不实的盲目自信。而阿卡尔这一出手,却立刻就镇住场面,将那群前来捣乱的恶棍们气焰彻底打跨,紧紧握住了主动权。
“〖流星〗阿卡尔,他的飞刀快如闪电,作恶者必定难逃惩罚!”阿卡尔冷笑着环顾全场,最后把目光分别落在隆奇还有贝尔身上,问道:“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
“没事。”黑暗精灵慢慢从地上爬起给出了回答。其实只要眼睛够尖的话,都可以看得见在那个脑门纹火焰刺青的流氓开枪之瞬间,枪口明显是对准了天空。子弹根本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
喀轮什•贝尔狠狠一脚踢在那胖子肚腩肥肉上,怒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捣乱?说!敢嘴硬的话,就让赫尔勒咬掉你的鼻子!”
胖子“嗷”地高声惨叫,随即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扯开嗓子干吼兼不停滚来滚去,眼泪鼻涕沾得满脸都是。
仍旧捏紧飞刀,随时准备出手的阿卡尔轻蔑地摇摇头,道:“跟这种流氓还废话什么?隆奇,去打电话报警吧。”回头向那群满怀惧色,想跑却又不敢跑的流氓冷冷道:“各位观众,虽然你们不请自来,而且也没有购买入场票,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请乖乖留下吧。很快会有警察先生过来带你们走的——当然,不是回家。”
“别,别找警察!我说,我都说!”流氓中突然响起了把简直像要快哭出来的声音。是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半大孩子。看他双腿发抖的样子,仿佛随时都可能因为恐惧而失禁。隆奇却清楚记得,刚才到处乱砸东西的时候,他就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
尽管也对于这小子能够招供出什么内幕不太抱有希望,但自信局面已经被掌握住的马戏团众人,仍然下意识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而忽略了真正应该被监视的人。
被脸上肥肉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的眼眸内陡然绽射出阴森寒光。满地滚来滚去的流氓头子法特悄悄从怀里掏出手枪。疯狂举枪大喝道:“去死吧,胆敢侮辱本大爷的人统统都要死!”
面色霍然剧变,黑暗精灵火速转身,跳入视野内赫然正是黑洞洞的冰冷枪口!隆奇不假思索纵身向首当其冲的阿卡尔飞扑而出,急声怒吼道:“住手!”
枪声二度响起,宛如惊雷炸裂。飞刀手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应声跪下。嫣红鲜血从胸前伤口泊泊泉涌而出,迅速浸透重衣。他五官扭曲,展露出极古怪的笑容,随即俯伏倒地,再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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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串急促脚步声迅速逼近身边。马戏团的魔术师修•杰曼收回投注在手术室大门上的目光,起身回头。立刻就看到了连袂而来,同样满怀焦虑的爱蕾诺和苏菲阿姨。
纵使依旧年轻,爱蕾诺看上去神态还算从容。但比较年长的苏菲.玛索,却意外地似乎已经失去了镇定。她急不及待扑过来用力抓住杰曼双肩,追问道:“阿卡尔呢?他怎么样了?”
不等魔术师回答,闪耀红光的“手术进行中”几个大字,忽然随轻快铃声响起而熄灭。两位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手术室,床上的阿卡尔双目紧闭,看上去只比死人多半口气。穿蓝色手术大褂的医生向长廊上的几个人扫了两眼,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病人是我的雇员。”爱蕾诺快步走上,问道:“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了?”
“很糟糕。”医生直截了当道:“病人左胸中枪,几乎半个肺都被打烂了。虽然已经尽量抢救,但他的伤势太重,随时可能死亡。”
“我明白。”爱蕾诺点点头,郑重道:“无论如何,拜托您了。只要能把人救回来,用再贵的药和仪器都无所谓。”
“和用什么药没关系,能做的我们全做了。接下来就只看他个人求生意志吧。不过即使能救回来,恐怕下半辈子也……”
医生叹了口气,摇着头径直走开。苏菲呆立半晌,终于颓然跌坐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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