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三人之间的空气,似乎突然弥漫了紧张的火药味。银牙之子凝望卓尔刺客,目光锐利如刀。半晌,威廉右手滑下桌面,握住某样东西,冷冷道:“你早就知道了吗?但是你不应该知道。真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我们〖白银獠牙〗。”
“我不知道。”隆奇摇头否认,淡然道:“连〖火焚末日〗的神话,我也只是刚刚才第一次听说。”
“我很想相信这是实话,可惜你的神情太镇定了。”威廉眯起眼眸,道:“从来没有人能够在神话变成现实并且呈现在自己眼前之后,依然保有这样的镇定。除非……他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你说得对。”隆奇双掌平摊桌上,漠然道:“神话突然变成现实,任何人都无法保持镇定。不过非常巧合,类似经历我在十年前曾经有过一次。”
卓尔刺客顿了顿,眼眸内骤然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恐惧。低声道:“要不是那次经历,现在我也不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觉得我镇定吗?或许,那只是因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加了解,所谓的‘神话变成现实’究竟是怎么回事。仅此而已。”
“看来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卓尔法先生。看来在把‘那东西’从吸血鬼手里夺回来以前,我们之间暂时可以合作。”没有忽略过那丝恐惧,并且正确判断出了恐惧的真实性。威廉微泛笑容,徐徐松开五指,把右手重新放上桌面。
“合作?还有需要吗?”隆奇反诘道:“我知道银牙之子在战斗中所向无敌,但是别忘记,我们面对的敌人也全是血族中的精英。光凭这里三个人的力量,只能是白白送死。或许,先回城把情况转告部落的长老们,然后再采取行动会比较明智吧?你认为呢?阿方索先生。”
“看来你还不太明白,卓尔法先生。”威廉沉声道:“我,银牙之子出现在这里和你们见面,既不是巧合也不是偶然。我说过了,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白银獠牙〗,以前是,以后也是。”
卓尔刺客慢慢眯起了眼眸,向旁边面色明显发白的迪安娜瞄了两眼,问道:“那么,〖黑暗狂怒〗和〖赤红魔爪〗呢?”
“他们都不知道。”威廉笑笑,道:“只知道山庄里面存放了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了解事实的话,两位酋长至少也应该亲自出面的。当然,〖白银獠牙〗不能容许他们这样做。”
话说得非常清楚了。很明显,〖白银獠牙〗是企图把真正重要的东西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并独占由此得到的所有利益。
无可厚非。〖白银獠牙〗虽然是狼人中的王者,但其控制并不牢固。战争已经进行得太久了。为了夺取胜利而必须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沉重。族群不断萎缩的狼人们,开始对战争产生了疑惑与厌倦。他们迫切希望有人能够率领自己,去终结这场似乎看不见尽头,没完没了地反复拉锯的漫长战争。为了整个族群着想,也为了重新巩固自己的统治权,〖白银獠牙〗必须把满载“神之大怒”的“黄金碗”拿到手,。
不可原谅。为了保住权力,〖白银獠牙〗将本来应该公开的事情私下隐瞒,不容许有其他成员知晓关于黄金碗的真正秘密,惟恐会被自己部落以外的狼人取得毁灭吸血鬼的功勋。于是便导致了山庄的大屠杀,也导致了迪安娜那支小队二十多名战士毫无价值的死亡。〖白银獠牙〗似乎已经忘记,身为王者最重要的不是权力和责任,而是一颗无私公心。
在黑暗精灵社会里度过童年和少年的隆奇,对这些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勾当从小耳濡目染,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威廉的说话,他甚至用不着猜都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白是一回事,答不答应去送死,又是另外一回事。卓尔刺客不动声色,道:“我知道了。阿方索先生,刚才你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银牙之子眯起眼眸,嘴角边再度挂上了几丝讽刺,道:“对,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似乎卓尔法先生你已经从〖阴影议会〗那里听说过了不少,对吗?而且,我也很担心〖阴影议会〗会知道更多。”
卓尔刺客淡淡道:“那么,怎么才能让你不再担心呢?阿方索先生。”
威廉微笑道:“当卓尔法先生你手臂上的纹身从风暴鸦转成白头鹰时,我会比现在更加放心得多。当然……”银牙之子顿了顿,凝声道:“〖白银獠牙〗比〖阴影议会〗更富有,也更加慷慨。”
隆奇摇头道:“活着的人不需要太多,因为他有能力自己创造财富。至于死人……不能享受的财富,再多也没有意义。”
银牙之子浓眉轻跳,右手似乎又要滑到桌下,冷道:“预期担心将来,不如担心现在更加实际,对吗?银牙之子在战斗中所向无敌,这是你自己的评价。和吸血鬼战斗,或者和银牙之子战斗。卓尔法先生,你觉得在哪种情况下生存机会更大呢?”
卓尔刺客凝望着银牙之子,眼神迷惘而混沌,仿佛心不在焉。即使最精明的人,也无法从这眼神中刺探得到他心里究竟有什么想法。威廉脸色沉下,活似暴风雨前夕的海面。迪安娜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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