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双手握着了那只手。在那一刻,眼中的泪铮然掉落,落在已经有一层淡淡浮灰的地上。
秦明不知道说什么,握着的那只手,感觉到那只手上的无力,眼泪不断的掉落,落在那只苍老的手上。
“明儿,不要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像是鼓起了最后的力气,老妇对着秦明说着,另一只手想伸出来,可是抬了一下,又落了下去,那只手已是那般无力。
秦明似乎明白什么,赶紧蹲在地上,一只手握着那只垂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其实,嫇儿姐姐成为这样,秦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本来,龙族的生命长逾万年,虽然嫇儿已经活到快四千岁了,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在身为龙女的她算来,现在却也只是青春华年,像是人类里面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般。
只是,这六年的时间,嫇儿日日以自身龙血饲喂秦明,六年的时间,嫇儿体内的龙血浓度几乎已经所剩无几,那次离开的时候,秦明已经感觉到嫇儿的变化,头发的颜色,身体的线条,还有日渐发白的脸色。只是那时候,秦明想自己以后再不要姐姐以自身的血液喂他,那样,姐姐慢慢就会好的,秦明没有想到,其实嫇儿那时候自身的龙血浓度几乎已经接近于无,而她自身本是一半的龙族血统,身体里的龙血不可能再生,只会日渐的稀薄下去。
而这短短半年,已经不具有龙族血统的嫇儿自然而然的迅速失去曾经依靠龙血保持的容颜,而且更严重的是,这半年,随着龙血日渐稀少,随时间流失的更是自身的生命。可以说,这半年,嫇儿几乎是在焚烧生命。要不是秦明今天赶来,要是他晚几天,面前这个人他恐怕就见不到了。
嫇儿苍老的手在秦明的手掌下一次次的抚过秦明的脸颊,手下全是温热的泪水,那些泪没有停过,亲润着嫇儿干燥枯老的皮肤,那里,两个深陷进去的暗淡眼睛也在悄然流泪。龙族之泪,可以凝结为晶,可是此时,那个苍老脸庞上的眼泪再不可能凝结成晶了,那些泪也划过脸庞,落在身上。
“嫇儿姐姐,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你不会这样...。”秦明说着,泣不成声,一把将嫇儿的身体抱进怀里,曾经那般美好的身躯,此时也如同枯干的木头一般。时间,竟是如此无情,半年的时间,竟夺去了面前人所有的青春。
忽然,秦明想到了什么,“以血饲之,对,我怎么没想到呢!”秦明心里说着,赶紧把嫇儿放开,那一霎那,嫇儿惊奇的发现秦明眼光里流露出的东西,下一刻,她摇了摇头,而那里,秦明已经离开,在房间里找到一把旧时用的尖刀,向着自己的胳膊化了过去,那一下,老妇的眼睛里光芒微微变了一下。担心,欣慰,还有一丝丝的责怪。
秦明自身并不是龙族,他根本控制不了体内的龙血。虽然她明白秦明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眼前人的行为她已经无法制止了,那把尖刀划在皮肤之上,只听刺啦一声,刀刃竟没有进入皮肤半分。
听到那个声音,坐在椅子上的老妇微笑起来,秦明的身体早已经比普通刀剑更为坚硬,又怎么会被这把刀所伤呢!即使明儿想用血治我,这里也没有可以割开他皮肤的刀具了。老妇的神色缓和,静静望着秦明。
那里,秦明却紧张起来,身体都禁不住有些颤动,眼睛里的泪水打在冰冷的刀具上,试了几次,这把刀都没能割开皮肤。
“明儿,你的心意姐姐知道,其实能看到你,姐姐已经很高兴了...”老妇已经极度虚弱,说了一句话,就已经说不下去。
秦明听着那个声音,握刀的手狠狠的向着自己的手臂劈去,只听咔嚓一声,那把刀竟然断裂在那里,手臂依然完好。
“不要费力了,这六年,你的身体早已锻炼的胜过钢铁数倍。”老妇喘息了几下,过了一会又张了张口。
“普通的刀剑对你根本没用,姐姐也活了四千多岁,现在死也...咳...咳...。”老妇已经不能说话,在那里剧烈咳嗽起来。
忽然,在那样的咳嗽声里,秦明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向屋外,那把剑可以斩断龙骨,一定可以割开我的皮肤。秦明心里想着,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下。屋外,那把剑还在那里,如此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刚才竟像是垃圾一样被秦明扔在了门外,而此时要不是自己的皮肤割不开,估计也不会想到它。
那把剑握在秦明手中,秦明从外面走了进来,秦明走进的时候,坐在那里已经虚弱不堪的嫇儿忽然从椅子上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眼睛盯着秦明手中的那把剑,眼睛里都是异样的光芒,口里不住的说着什么,只是秦明一时没有听清楚。
秦明看着嫇儿姐姐从那里站起,赶紧把那把剑丢在一边,过来把姐姐扶住。嫇儿看着他把剑丢掉,眼神里又是一阵的神色变化,只是太快,秦明竟没有看到。
“你知道你丢掉的是什么?”那里,嫇儿却看着那里,声音听似平淡,但其中却是情感万千变化,短短一句话,竟像是大海一般,表面平和,内在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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