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置身巨殿之内,同时被巨殿那极广极高的空间彻底震慑。就像一个小人国的小人,在一时错失之下,来到了巨人建的大殿内,巨殿前端和左右两旁的殿璧,离他至少有四十丈的距离,自己便像缕蚁那般渺小。
在对正入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凿刻了一行大篆,从殿顶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许见方,写着:“药法天”。鹤鸣心神震动,这正是在师傅房内悬挂的字符,看来他心中还是想着自己以前的岁月的。
巨殿笼罩在柔和的青光底下,与出口透进的红光,相映成趣。
鹤鸣望向殿顶,离地四十丈许的殿顶中心,嵌有一块圆形的物体,两丈直径,散发出青黄的光线,彷若一个室内的太阳,使整个巨殿沐浴在万道青光底下。
以这光源为中心,殿顶昼了一个直径达二十丈的大圆,和秘道入口处的星图一样,只不过却大了几倍,将巨殿覆盖在无限的星宿底下,巨殿不见一柱,不见一物,殿心地上有一个两丈许见方的浮雕,左右两边壁上每边亦有丈许见方的浮雕图各二十四个,加上殿心的浮雕图,刚好是四十九。所谓九九归真,真是她师傅的信条。
鹤鸣看到旁边有一处门洞。
鹤鸣举步走进,俯视一级一级向下伸延至地底湖海里的石阶,遥见石龟在石阶底处昂首朝向他站立的位置,虽明知石龟是座石雕,仍然很难把它当作死物看待,可见石龟的雕功确达惊天动地的精妙境界,似乎可以在任何一刻后,开始攀爬而上的行动。
四周远处的璧隙,地火闪灭,这处虽深藏地下,空气却是清新甜美,湖海平静的水面,不断翻起水泡浪花,充盈著无限的生机,间中有奇鱼怪物跃离水面,发出拍水的异响,在隆隆的瀑布声中,做成一种充满动感的节奏。
鹤鸣信步沿石级走向做低在下的湖海,一切看来是那样的不可能和不真实,直如一场大梦,偏偏这又不是一个梦境。
上次来完全是没有见过这里,当下心情极为震动。
湖水打上石阶,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鹤鸣和娜提亚脚步矫健,很快便走了六百多级,过了中段。
鹤鸣终抵达石龟座前,这巨大石龟比鹤鸣还要高上两三尺,远观已是几可乱真,近观其纹理鳞甲,更是无微不至,鹤鸣忍不住伸手触摸,石质冰冻,感觉玄异。
湖水适才还是浸至石龟的后脚,这时已浸到石龟的半身,石龟更像刚从水中爬上,鹤鸣心底惊异,难道这里也有潮涨潮退?
在这一刻,鹤鸣忽感有异。
此时她站在最底的石级处,双脚浸在湖水里,一股暗涌冲来,几乎把他带动。
鹤鸣反应何等敏锐,心意一动,一拉娜提亚整个人跃往高处的石阶,当她身形尚在半空,一条巨大的绿色怪物哗啦一声,冲离水面,腾空张开利牙闪闪的大口,一把向她双脚噬去,满头绿发向后飘飞,模样狰狞可怖。
事起突然,鹤鸣顾不得姿势难看,运气一沉,便生生从半空掉下,跌往离水面约第七级的石级处。
怪头鱼体的生物哗啦啦在他头上扑了一个空,腾空到了数十级石阶之上。这怪物一窜之力,竟是有十丈之远。
怪物在数丈外的石级处,身体四边弹出四只似掌非掌、似爪非爪、长满鳞蹼的大脚。
怪物一触实地,旋风般回头,两只绿眼异芒盛射,狠盯下面的死敌。
鹤鸣大叫不妙,这怪物原来是水陆双栖的怪兽,观其转身的速度,一点不输于在水中的灵活。
怪物的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鹤鸣的眼前,身体浑圆,长达三丈,全身披满绿绿红红的厚甲,尾部尖长,在身后有力地挥动。
它的头特别巨大,顶上有两只如羚羊的小角,头上每条线发粗若儿臂,在两边垂下,绿眼大加灯笼,鼻孔扁平仰起,大口紧闭,口下生满针刺般的短须,竟然与龙有些相像。
一兽两人,一上一下,就在石阶上坚持起来。
潮涨愈来愈急,地底湖内的浪一波一波从远处冲来,隆隆的声响和回音震彻整个湖洞,水位上升得很快,半柱香的工夫,湖海的水便浸至鹤鸣的腰间,石龟也只剩下昂起的头部,仍露在水面之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退下!!”
此话一出,那头怪兽便是跳入水中,随即消失不见了,鹤鸣和娜提亚顿时大感惊讶,竟然有人能够控制这等怪物。
这时水势也迅速退去,一道门平空而出,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师妹,好久不见啊!!”一道声音旋即传来。
鹤鸣和娜提亚随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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