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其皮,食其肉。
萧锋利闭眼,长叹一声,怜悯道:“为了一己之愚忠,连累了父母亲属、朋友门生,现在竟然有人立位供奉,世人太过痴昧了。”
“再反观现今之人。所谓大孝,不过是四时八节,买一点酒肉之类,养其口体,死后用五鼎三牲,祭之以礼罢了。例如世俗人为父母做寿,就要大开屠场,贺客盈门,座上客满,肉肥酒暖,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为子孝亲之道。果能如此,家边邻里就会说某人很有孝心。实在是大错!特错!以佛的看法,那不是孝亲,而是为父母造罪,本来父母所担的罪担子,只有五十斤重,你恐怕这一点罪恶,还不能下地狱,再替他加上……
五十斤,凑成一百斤重,压得父母透不过气来,那就是大家公认有名的大孝子了。唉!真是我佛所谓:‘可怜愍者!’”
萧锋利说到情动之处,浩然弥哀,眼角有泪。坛下的老百姓精神受到感染,哭声一片。我们和那对主仆分隔在百姓之外,只觉得场景诡异至极。我旁边的潘美却突然大笑起来,说:“天下人若只像大师一样念经孝敬父母,而不在床上‘运动运动’,过不了几年,天下人不就死绝了么?”“所谓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坐。我们花钱请你们和尚念经,又花钱给父母大鱼大肉,不就两全齐美了吗?”
萧锋利微笑着走下讲坛,他神情和蔼、慈穆。正辩论得眉飞色舞、唾沫四溅的潘美反倒吓得退了一步。萧锋利没有走向拆他台的潘美和赵普,而是走向一言不发的我。
如果说柳开伊利用人类物欲心理中黑暗的一面进行传销谋取暴利,那么萧锋利传染的是一种精神。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假如萧锋利真的利用他的佛理蛊惑百姓进行一场变革,他们将所向披靡,威胁的不仅仅是柴荣,更是中国人存在的伦理道德基础。
萧锋利如此自信的走向我——曾经治疗他精神病的女医生。他也想用精神来战胜我,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病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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