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去找那位老大人,请求他推荐我参加后周的科举考试,理由非常的冠冕堂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老大人这样的年纪依然为后周选拔人才,我正是壮年,却消极避世,非常的惭愧。”
当然,马屁也不可少:“生我者父母,三十年来,首知我者,老大人也!世有伯乐,而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老大人这般待我,安敢不效死命呼!”
我的马屁远不止这样,连我都羞于写在纸上,一切仅仅为了半架手机。临行前,老大人告诉我,虽然我的三分天下论有几分道理,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后周迟早要统一天下的。皇上今年才三十出头,正当盛年,而北边契丹皇帝年纪太大,南边的李煜年纪又太轻,两三次决定性战役也就够了,哪有那么多的以弱胜强,统一的事也没那么复杂。现在是用武力打天下,将来治理国家的还是要靠你们文人,所以皇上在乱世中继续开科举选拔人才,用心良苦,就是不想将来藩镇割据,武将治国。
抛开后来历史的发展,老大人的话还是很有普遍性的,哪有那么多的以弱胜强,人们内心有这种希望弱者取胜的情结,是因为人在面对生活、自然的时候往往是弱者,人们渴望通过奋斗和运气改变。翻开任何历史,都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规律中会有意外,以弱胜强的战役也就那么几次,我们片面夸大了。
老大人把这种事告诉我这个外人,说明这是后周朝野的共识,不算什么秘密。我钦佩柴荣的高瞻远瞩,不过他忽略了生命的无常,他的儿子现在才几岁,是更脆弱的年龄。而他的至亲大部分在乱世中死了,手下的文臣武将谁心里没有小九九,看似一片祥和,其实危机四伏,这一点全被柴荣的年龄掩盖了,疾病又何尝不是战役,只要三两次就足以致命。我就见过很多人,平常身板结实,连感冒都没有,却病来如山倒,今天刚听说生病,过几天就死了。相反,有些人平常经常小病不断,却活了很久。
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爱情也是如此,我坐在马车里,看着让我费尽千辛万苦的半架手机,手机背面书着娟秀的小楷:“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两个定情男女立下的誓言真可谓野辣,却也敌不过时间和物欲的消磨。“我真的回去,面对丈夫时心态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小小的希望再次被点燃,一想到能回到现代,我只觉得周围的景色虚幻起来,让我无心观赏。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同感,人在不注意大环境的时候,往往对周围不起眼的东西感觉敏锐。客栈里,我注视着几只飞蛾绕……
着油灯打转,最后它们冲向灯火烧死了。
从我的职业来看,我原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大环境瞬间发生变化的时候。我只觉得这些飞蛾很像我和病人:“人的一生不正是这样么,有一点点光明,就不顾一切的自取灭亡吗?”这次北上的机会也是渺茫的,就算能找到这个书生,也难保这个书生不会像那个少妇一样,金榜提名、另觅新欢后,将旧情人的信物随手一扔。
唉,我原本也不是个罗嗦的人,写了这么多字,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会如此的罗嗦。请原谅我再次提醒大家,写这本回忆录的时候,我已经很老了,我只是尽量把我的心路历程展现给读者看。
我真诚的道歉,请允许我继续简略的说故事。过了江北沦陷区,进入原本就是后周地界后,治安好了很多,行程也快了很多。一路无话,我们来到了汴州(开封)。
后周为什么不把首都定在长安和洛阳?答案就是屠城,中国古代内战的时候总是这样,没有粮饷,就许诺手下官兵屠城,于是一座座积累起来的繁华毁誉一旦,地域攻击的根源就是这一次又一次的恨!
柴荣御驾亲征刚打了一次胜仗,挫败了世仇北汉和契丹联合的阴谋,一连串的胜利,就连老百姓也感到统一的脚步离他们近了,他们又在建设一座新城,而多年后,等待的是又一次屠城的轮回。
“上官弘毅在干什么?和耶律娴沉醉在温柔乡里,早把自己誓言忘了吧。”我有一丁点的幸灾乐祸,毕竟上官弘毅是“背叛”我的人。
我和这批江南“才子”一同住进了一间朝廷指定的客栈,这间客栈是招待考生当中最简陋的。江南多才子又如何?我们沦陷区的人是后娘生的,给我们一个向上爬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同一个国家尚且如此,要是亡国奴,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所以,哈什么国家的人啊,千万别抱有幻想……我忽然想起了小小的旧憾:“要是我的户口在北京、上海,以我高考的分数,早就清华北大……也不会遭这种罪了。”能有精神学的大学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也消除了我的怨念,但心中隐隐的不忿又在古代被勾引出来。
还好,就是硬件差了一点,其它的就没什么。古代的科举制度还算公平,是寒门学子跃龙门的唯一途径。对比来看,现在抱怨高考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应试教育没有错,是那些搞教育的人钻到钱眼里去了,把教育分成应试和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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