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间,商讨对策。华菲听完黄尅报告,方知道己方只有江湖几个镖头,华菲知道山东六门的厉害,已然想到复仇必死。华菲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眼里充满怜惜之色,她实在不忍离开,然而一家几十口性命被杀,怎能不报仇?于是华菲拿来笔墨,给关六留了封信:“关郎,今闻明童子师傅言我伯父尚在,但已是孤苦老人,现在我将去山西接他老人家来。孩儿留下,关郎多加照顾,贱妾不日将回。”
写完后,便将书信藏于孩子被褥之中,深深地吻了吻孩子,便即扭头随黄尅而去。
关六回到家后,见了华菲书信,只当便是这样,便悉心照料孩子。孩子尚小,不能常吃粥食,关六便叫了只母猴过来,每日喂孩儿一些奶水,如此一个多月过去了,关六心里打起了嘀咕:这王屋山与山西毗邻,从天坛山出发,多则十数日,少则七八日便可到得山西最北,为什么这许多世间过去了,还不见她回来,看来是凶多吉少。关六想及此,抱着孩子便来到了真元教观,拜见了恩师明童子。明童子一看罢华菲书信,登时心中一个咯噔,忙说:“六儿,菲儿有难了。”关六听得此言,顿时昏厥过去,明童子忙叫人将关六扶进内堂休息。
待得明童子再次看望关六之时,关六已经不见了,只见一张纸条留在桌上,上言:“再拜尊师,小徒未得警戒,竟让爱妻漂泊江湖,已铸成大错。现小徒已无别的法子,只能下山追寻爱妻,孩儿暂且请师傅照料。小徒关六揖首。”明童子见了此信,长叹一声,自进内帷之中,竟数日不出。
再说这关六,下山后忽然见得那许多人,心里不禁有些胆颤,更有一些迷茫,不知到底该往哪里去,如此竟行走了许多时日。这日,他来到一家面馆,要了一碗面,慢慢的吃。只听身旁一彪形大汉正大声地讲着一些江湖事情,关六仔细一听,竟是将山东六门的,只听那大汉说起那山东六门,脸上有遮不住的笑容,原来山东六门几日前被一群江湖好汉灭了门,据说领头的是个女的。那彪形大汉更是把那女子夸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是这女子假装妓女,混入山东六门,并借机下了毒,致使山东六门门内高手全部歇菜,而后一帮英雄冲进山寨,杀了个片甲不留。山东六门凭着自己门内武功高者甚多,一向以灭其他门派为生,今天被这群好汉灭了,真是大快人心。说到这里,那大汉叹了口气说:“只可惜啊,山东六门的六当家江熊当时不在家,现在也不知逃到哪里了,随时会向那帮英雄发难。江家武功本就出类拔萃,何况江熊又是弟兄六个中最残忍的,咳,真可惜了那美人!”说完咳吧唧吧唧嘴,似乎自己很是不舍。关六原本就又担心又气愤,见此大汉神情甚是轻薄,一抬手便将一碗面泼在大汉脸上。那大汉初时一愣,正要发怒,忽然想起刚才关六泼面的速度自己实在赶不上,便硬硬的压下了火。正要坐下,只听关六大喝:“兀那莽汉,再敢发轻薄此女子的言语,我废了你!”喝完忽然想起怎生去见华菲,便问:“那女子向哪里去了?”那大汉见关六愤怒之色溢于言表,已知关六与那女子起码是朋友,便不言语,只是向南边指指。
关六向南走了一个多月,却依然找不到华菲,在一片荷塘边,关六听见了采莲女唱着元好问的《摸鱼儿》,听着听着竟哭了出来。“问世界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相许有许在哪里,一想起复仇,哪里还能想起自己这只孤飞的大雁。于是关六不再南行,转而北上,欲再回深山,养儿以终余年。
这日,关六行至洛阳境内,忽然见一路道士从北边过来。关六从小与道士一起生活,对道士颇有好感,忙上去问好,待得问了道号方知是这几位道士乃长安终南山全真道士,乃是长春门下弟子。关六常听师父明童子谈起全真七子,急忙拜下,那几个道士见他如此尊敬道士,便问起关六何人。一听关六自报家门,群道士脸色蓦然相变,领头道士急忙单膝跪下:“关师弟,我全真负你。”原来几日前,祖师逍遥子应全真七子之首丹阳子马钰之邀,赴长安论经,只留下几个徒孙看院。不料几日前忽有歹徒夜袭道院,看院道士四死二伤,关六之子竟被强人带走,现在他们受长春子号令,兵分三路寻找始终的孩子。关六听罢,顿时昏厥。待得醒来后,关六便作别众道士,单独寻访孩儿。
一路上关六心痛如割,但凡遇见地痞撒泼,非杀即打,几日过去,尚未行出百里,一路下来,地痞流氓凡听关六到来,便全然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关六行了数日,到了嵩山脚下,正要找人问问路,却见迎面来了几个青年男子。这几个男子身着朴素,胯下马匹却实为良驹,谈笑之间语言粗俗。关六此时依然没有那么心痛,想着这些日惩罚地痞有些手重,身为惭愧,可知明童子大师曾教导他处事自留余地,于是便想绕过这些人,生怕一旦不能自已,再犯下什么错误,就太对不住尊师了。
正在此时,关六忽然听到其中一人说起一强人掳一孩子南下去了,忙喊住那些人,询问那大汉相貌,走那条路。谁知这人见关六身穿破旧道服,腰悬破剑,竟然哼了一声,扭头要走。关六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剑走歧路,依然搭在那人脖颈之上,那人一愣,吓得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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