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依言而行,果然在大河北岸看见了一个燃着袅袅炊烟的小村落。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高兴起来,马上就要获得食物的补充了,一路上吃尽了苦头,希望这次可以饱食一顿。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起来往渡口村赶去。
渡口村是鬲国在大河北岸的一个小渔村,这个村子最重要的作用是连接大河两岸,把鬲的影响力扩展到大河以北。另外这里还是鬲国抵御土方人的一个重要据点。
渔村不大,数十间草屋散布在一条黄土路的两旁,四周用木栅围了起来,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座瞭望塔,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站着一名弓箭手。
阿虎指着头上插着羽翎的弓箭手向刘俊说道:“他们都是鬲伯麾下的虎贲勇士,有他们在这里镇守,土方人绝不敢*近大河。”
刘俊问道:“这个村子都是武士吗?”
阿虎摇头说道:“只有五十名勇士,其余只是民众。”
离村子越来越近了,刘俊看见一群体型巨大的马匹,他的双眼一亮,好奇的想到,历史书上不是说中国不产高大的马种吗?哪这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刘俊兴奋地指着马匹向比干问道:“这是何物?”
比干捻着颌下长须说道:“此乃象马,外貌雄壮神骏,不过华而不实,想不到小小渡口居然也养这等马。”
这群马最小的体型也比鬼方人的马匹大两倍也上,他估算了一下,自己1.8米的体型也不过和马匹齐肩高,这样雄壮的马匹如果能骑上去多好。
刘俊好奇地问道:“这马怎么华而不实?”
比干回道:“这马耗费草料相当常马三匹,而力不及二匹。若是用以长途跋涉,日行不过百里。既不刻苦也不耐劳,实在算不得良驹。唯一好处便是,短时间奔跑极快。”
两人边走边说,不多时便到了村口,那守卫在瞭望塔上的弓箭手拿出一面鼓敲击起来,随着鼓声一群人自村内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年长,穿一袭缁衣,其衣交领,右衽,腰间一根布带,其上配着一把长骨匕,另一侧则挂着玉佩。
这人见到比干未语现笑,对比干作了一揖,朗声说道:“大人,您光临鄙村,使我等上下能亲近上邦人物,好生高兴。”
比干拱手说道:“不敢,不敢,老叟,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有汉的头人刘俊大人。”
老叟的目光打量向刘俊,他立刻被刘俊上身的纹龙吸引住了。
“这是头人自己纹上去的?”
刘俊看了看自己赤露的臂膀,摇头说道:“不是,擦不掉的。”
老叟当真上前擦拭了一下,那色彩鲜艳的纹龙仍然在刘俊臂膀上。
“真乃神人,在下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胎记,即便是羊皮卷上的彩纹也不如这天生的胎记鲜艳逼真。”
刘俊已经习惯别人对自己胳膊上胎记的态度了,他老早就想穿一件比干那样的衣服遮掩一下,不过这个要求暂时还无法满足,只好到商国去了再说。
老叟对刘俊的胎记奇怪了一阵也就淡了,大家话题渐渐移到了沿途的农田上。
刘俊向老叟问道:“长老,这周围的农田都是村里种的吗?”
老叟向刘俊拱手说道:“这位头人,国老面前不敢当长老,你称呼我老叟便可。这周围的田地都是鄙村的,虽然本地水产丰富,群众和武士们也需要五谷改善口味,且牲口也需要草料,所以栽种了一些谷物。”
刘俊记忆中的田地和眼前的不大一样,这些田每九块为一组,每组之间有道路树木相隔,阡陌相连,连绵不绝,看上去颇为壮观。如果早些到达渡口村,这里必定是金黄色的海洋,那一定更为壮丽。
“这些田为什么分为九块?”
听到刘俊的问话,比干在一旁接过话答道:“这是鬲伯仿商制,分地为九,九而为井,中为耤(借)田,八为私田,私田分种,耤(借)田共种,私田归己,耤(借)田归公。”1
刘俊那里听过这番言论,嘴里随口说道:“莫非是井田制?”
老叟嚼咬了一会儿刘俊的话意,感叹地说道:“头人高见,此名颇合此意。”
聚贝对这话题不敢兴趣,他插嘴说道:“田的事,往后在说,现在肚子饿了,老叟你可要让儿郎们多打几尾青鲢上岸来。”
老叟笑道:“有贵客来此,正当如此。”
这聚贝是朝歌的大商人,此人走南闯北四处经商,他所言必定是本地特产。
聚贝怕大家不知,又说道:“这青鲢独产于此地,以岩浆为食,味美鲜嫩,乃人间美味。”
这一说刘俊不禁食指大动,想细细品尝一翻。
一行人入了村子,沿着黄土路到了村中祠堂外一片空地,这里地势宽敞,平常是村里人集会之地,现在这里被围了起来,摆下了宴席。
商人的宴席不像现代人一样,几个人围一桌,他们是一人一桌,每张桌子后铺着一张草席,想来席位一说便来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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