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与静默,仿佛是一缕哀寞的情愫。水涵的心忽然有了一些细微的酸痛。她不受控制地朝着男子走去,脚步急促,人影穿梭,仿佛是前世的眷恋,今生想要抓住。
水涵急切地拨开挡在面前的官客,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了她的胳膊,水涵挣了又挣,那只大手却越握越紧。水涵抬头望去,一张猪头一样谄媚的笑脸映入她的眼帘,那客官的双眼肆意地扫视着水涵:“这丫头是新来的吗?怎么之前从未见过?”
旁边一名男人端详着水涵,嘲笑道:“五爷醉了吧,捉着这么个小丫头是要买回家做女儿吗?”
五爷邪恶地笑道:“你懂什么,你看这丫头的眼睛,以后定是一匹烈马!如此上等的货色,没想到这宝妈到底是留了一手!”
水涵利着眼神瞪了一眼两个男人,声音冷冷无温度:“放开我!”她急着挣开那只抓着她的手,不时地望向那名白衣男子,怎奈她越是挣扎,那只手就握得越紧。
五爷色迷迷地看着水涵,嬉笑道:“爷就是不放,你能怎么样?”
水涵瞪着五爷:“放手!”
五爷两指捏着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无赖样,这样一拉一扯,顿时吸引了四周的眼球纷纷投递目光,前来观赏。水涵恼羞成怒,扯过五爷的手,对准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让原本沸腾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五爷痛苦地扭曲着张脸,众目睽睽之下受到这等屈辱,让他的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他恶狠狠地将刚走出几步的水涵硬拉了回来,骂道:“你他妈的不识好歹的丫头!”说着,一只厚掌高高举起,连带着一阵堂风,对着水涵细白的面颊就要落下。
厅堂的角落里,白衣男子缓缓放下酒杯,蓝眸凝聚,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而锐利,狠狠地盯在那只抓着水涵的手上,五爷浑身一抖,如同被一支利箭刺了一下,忽然如野兽一般嚎啕大叫,猛地将水涵推了出去。
水涵一个踉跄,急忙稳住脚步,顾不得其他,迅速抬头搜寻那白衣男子的身影。那男子依然静坐在角落里望她,目光幽然含笑,清清淡淡,却如同毒蛇一般,狠狠咬住了她的心。水涵浑身一抖,如被闪电击中,两耳嗡嗡作响。洛烟闻声赶来,拉住水涵掩在身后,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坛,娇声问道:“呦,这位官爷是怎么了?喝的明明是上好的女儿红,怎么转眼间就变成马尿从嘴里倒出来了?”
那五爷捂着手,疼的龇牙咧嘴:“你个不识好歹的婊子,居然敢伤了我,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老子拆了你们翠云阁!”
洛烟美艳的唇角漾起一抹讥讽的笑,回道:“不识好歹的婊子不也是你们七个祖宗八个爷爷供起来的!伤了你?姐妹们谁看到了?哪只眼睛瞅见了?!我看你是恶人遭雷劈!再跟这撒野,小心雷公劈你个满地找牙!”
五爷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的骂道:“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等着!”
洛烟叉着腰追到门口:“有能耐别走啊,姑奶奶怕你不成!不要脸的东西,呸!”洛烟恨恨地呸了一口,连骂到五爷没了踪影,才愤愤地回到楼里,问着水涵:“你怎么样?没事吧?”
水涵怔仲地摇着头,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楼里的每一个角落,然而那男子却如同风里的云飘过,不留一丝痕迹。水涵的眼光一瞬黯然,蜡炬成灰。
宝妈与鸿漾听到吵闹声相继下了楼,鸿漾冷着脸站在楼梯前,看了看洛烟,转身上楼。
鸿漾的房间内,水涵与洛烟安静地站着。洛烟心虚地用余光瞥着鸿漾,耸耸肩:“别看我,是他自己讨骂的!”
鸿漾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停留在洛烟的身上,室内一片静寂,空气变得压抑而沉闷。洛烟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鸿漾冰薄的双唇刚刚张开一条缝隙,水涵已然回神,急忙站了出来,说道:“是我,都是我的错,不关洛烟的事。”
鸿漾眼波轻斜,看向水涵,声音低沉而缓慢:“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水涵垂首不语。洛烟向前一步,有意将水涵遮了过去:“喂,刚刚明明是在说我的!从一而终好不好!”
从一而终?水涵哑然地望着洛烟的背影。她知道洛烟有心护她,却从不知道从一而终还可以这样使用。
鸿漾的嘴角微微跳动,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你倒是越来越仗义了,是不是有些豪气过头了!这里是青楼,不是武馆镖局!”
洛烟漂亮的黑眼仁向上翻了一翻,嘟囔着:“青楼怎么了,青楼就能任人所为了!”
鸿漾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身为女子,当众破口大骂,成何体统!”
洛烟不甘示弱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还养了我们一大群姑娘呢!又成何体统!”
鸿漾‘嘭’地一拍桌子,洛烟吓了一跳,傻愣愣地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水涵深吸了口气,大步站了出来,瞥了眼洛烟说道:“人是我打的,洛烟也是为我抱不平,随便你怎么罚,反正不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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