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轻柔,尽心尽意:“女人是花,开得再是绚丽,无人驻赏,也是徒劳。然而男人却是风,一阵吹过,万红哀落。女人不能靠着风,待风停花落,便是一世浮华散尽,这便是命,女人的命!”
女人的命?水涵的胸口开始有了一些涌动。这便是命运的初衷与卑微不堪吗?水涵愤愤地拔下头上的金珠银钗,起身说道:“宝妈,天亮了,我去洗脸。”说罢,匆匆走了出去。
水涵如一阵疾风般在廊子上飞速走着,一股莫名的情绪顶在胸口,烦闷,压抑,一股一股地膨胀,挤满了她瘦小的身躯,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正走着,嘭地一下,迎面撞上一个人。水涵踉跄一步,还没有站稳,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我的妈呀,这大清早的,谁这么火烧眉毛,赶着投胎去吗?”
水涵站定脚步,连忙说道:“对不起,我……”
被撞的女子揉了揉额头,漂亮的眼睛上下翻飞着水涵:“咦?你是新来的丫头吗?”
水涵抬眼望去,好一个精致的美人啊!那美人见水涵瞪着自己,眉头一皱,纤白的手指在水涵的眼前晃了晃:“喂,你看什么呢?”
水涵回过神,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没撞着你吧?”
女子抖了抖裙摆,颇为不满道:“什么你不你的,我有名有姓,我叫洛烟!”
水涵一怔。洛烟?可是那晚她从楼上望见的那个千娇百媚的烟姑娘?水涵不可置信地望着洛烟,洛烟甩了甩袖子,问道:“喂,你叫呆鹅吗?”
水涵又是一怔:“什么呆鹅?”
洛烟笑得花枝乱颤:“瞧你一副呆呆的样子,不是呆鹅是什么?”
水涵红唇一垂:“我叫水涵,潭水涵!”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走。
洛烟笑嘻嘻地跟了上来,拉了拉水涵的袖摆:“喂,你生气了?我开玩笑的。”
水涵摇了摇头:“没有。”
洛烟道:“没有?那你急匆匆的是要干什么去?”
水涵道:“我要去洗脸。”
洛烟边走边打量着水涵还没有涂抹完整的脸蛋:“洗脸?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洗?”
水涵下意识地用袖子蹭了蹭脸:“我不喜欢。”
洛烟瞥了一眼水涵:“不喜欢?不喜欢干嘛要画成这样?”
水涵从井里提出一桶水:“又不是我自己要画的。”
洛烟用水瓢从木桶中盛出一瓢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谁给你画的?”
水涵将剩余的水倒在木盆中:“宝妈。”
“噗!”洛烟将嘴里的一口水结结实实地喷了出去,诧异地打量着水涵:“谁?”
水涵莫名其妙地看着洛烟:“宝妈,怎么了?”
洛烟扯过袖子擦了擦嘴,嘟囔着:“那个老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老女人?”水涵惊诧地望着洛烟。洛烟一笑,趴在水涵的耳朵边说道:“就是我们这的老鸨,还好你刚才撞到的是我,要是她?哼哼……”
水涵费解地瞥了眼楼上关闭着的窗户,匪夷所思道:“宝妈人很好啊。”
“好!”洛烟白了眼水涵:“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明白。”
水涵垂下眼,双手沾着井水洗着脸上的胭脂。洛烟叉着要看着水涵,小声问道:“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水涵甩了甩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说女人是花,开得再是绚丽,无人驻赏,也是徒劳。然而男人却是风,一阵吹过,万红哀落。女人不能靠着风,待风停花落,便是一世浮华散尽,这就是女人的命!”
洛烟瞥瞥嘴:“瞧不出来,她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小看她了。”
水涵双手停在半空,斜着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洛烟道:“意思就是她这话说得很好,很对!”
“好?对?”水涵困惑地皱了皱眉。
洛烟咂吧着嘴,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男人在纸醉金迷中贪恋着一世的浮华,不惜散尽万贯家财。女人在一世浮华中布置着纸醉金迷,收敛着黄金白银,这便是世道,横古不变的世道!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得明白,没想到她也看得这么通透!”
水涵哑然,有些震惊地望着洛烟。原来那幔帐之下的柔情翻涌,几多情迷,几多痴醉,最终却都抵不过那万世流通的黄金白银来的真切,来的永恒。就好像那台子上的戏,男唱情,女唱痴,曲终人散,各奔东西,两不相干。
洛烟眼波一横,见水涵又愣住了,不由得敲了她一下:“又想什么呢?”
水涵摇了摇头,洛烟将食指在水涵的眉头上一划,说道:“这么好看的眉毛干嘛总是皱着?小心变得跟那个老女人一样!走,到我房间去坐坐。”
水涵推脱道:“不了,鸿漾说过,不准我下楼来的。”
洛烟道:“鸿漾?你怕他?”
水涵想了想:“不是怕。”
洛烟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不就得了,反正他整天不是待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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