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侧的交通壕的时候,一架日军轰炸机发现了他们,随即俯冲下来!
密集的机关枪子弹在人群中掀起一片血雨,溅得刘昌义满脸都是,他用水一抹脸上的血水,端起冲锋枪猛烈扫射,口中发出愤怒的叫骂声。
敌机拉升之后,再次俯冲下来,在最低点的时候把一颗50公斤重的炸弹扔了下来!
“军长!小心哪!”警卫营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然后纵身一跃,把刘昌义死死地压在身体下面。
“砰”地一声巨响,刘昌义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把自己包围,警卫营长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一股热流流到自己的背上。
刘昌义奋力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察看警卫营长的伤势,耳边就传来卫士的惊呼:“军长,第27师的阵地被突破了!”
刘昌义“噌”地一声跳了起来,顺着卫士的手臂望过去,只见无数身影在第27师阵地上激烈的搏杀,其中土黄色制服的日军士兵数量远远超过了灰色制服的**士兵,守军在对方凶猛的冲击下不断后退,每秒钟都有人倒在对方的刺刀下!
“弟兄们,杀!”刘昌义手枪一挥,冲了过去。
“军长上阵啦!杀呀!”警卫营的战士们齐声呐喊着从刘昌义的身边冲了过去,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杀向日军,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口不停地跳动着,把一连串的子弹喷射过去。
军长亲自上阵,再加上生力军的加入,第27师的战士们顿时士气大振,一边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一边凶猛突击。
前面的日军成片地倒在警卫营的枪口下,紧接着,又被手榴弹报销掉数十人,突如其来的打击把日军搞得晕头转向,以为对方来了大批增援部队,慌忙溃退下去。结果,又被**衔尾追击,击毙了百余名士兵。
腹部中弹的吕公良躺在担架上,望着刘昌义,苦笑着说道:“军长,我这里是肯定守不住了,你何苦还要搭进来呢?”
刘昌义沉声说道:“不到最后一分钟,胜负就没有分晓!你要这么悲观,先下去养伤吧,这里由我来指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战士的惊叫声:“敌人的坦克又上来了!”
刘昌义急忙转身,向对面阵地上望去,七八百米外,数十辆坦克成梯次排列,在不足五百米宽的正面展开队形,坦克的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整齐的军服和雪亮的枪刺显示这是刚刚投入战场的新锐部队——日军显然已经摸清了守军的虚实,准备毕其功于一役。在左右两翼阵地上,枪炮声和喊杀声响个不停,日军的攻势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
刘昌义从掩蔽部里向战壕两端望去,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只能看到满地的尸体和伤员,沾满血迹的武器、军服碎片俯拾皆是,除了自己带过来的两百多人外,阵地上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站起来了!
不用长官说明,战士们也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了,沾满征尘的脸上反而露出了轻松的微笑,有条不紊地把一颗颗手榴弹拧开盖子,整齐地摆放在战壕的边缘;手中的武器全部压满了子弹,所剩无几的地雷也一个不剩地埋在阵地前沿;滞留在阵地上的重伤员人手一颗手榴弹,失去胳膊的就用牙齿咬住拉环,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
吕公良用力扭过头去,把几名警卫叫到自己身边,然后指着刘昌义忙碌的身影轻声吩咐几。警卫们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悄悄走到刘昌义的身后,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架起来就往阵地后面跑去。
“混蛋,你们想干什么?”刘昌义怒吼连声:“我是你们的军长,快把我放下来!”
一名警卫轻声回答道:“对不起军长,这是我们师长的命令!等回到军部之后,随便您怎么处置我们!”说罢不由分说,就往交通壕里钻。
刘昌义冲着吕公良高声骂道:“吕公良,你这个混蛋,想让老子做逃兵!”然后冲着警卫营的战士们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再不把他们拦住我枪毙你们!”
吕公良极力提高声音说道:“军长,你就安心回去吧,等打完仗,我亲自到军部请罪,要打要杀随便你!”
警卫营的战士们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军长,吕师长都是为您好,不要怪我们!”
刘昌义的叫骂声刚刚消失在交通壕的拐角处,日军炮兵群就开始了攻击开始前的例行炮击,雨点般的炮弹顷刻间覆盖了阵地的每个角落,早已千疮百孔的工事在猛烈的轰击下变得更加残破,为了躲避日军的炮火,幸存下来的守军只得聚集在几个较大的掩蔽部里,坐等日军到来。
短促的炮击刚刚结束,瞭望哨就发出了出击的信号,战士们互相搀扶着进入阵地,最后一次检查武器弹药,这时候,日军坦克已经推进到阵地前沿不足四百米远的地方,并且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不断加速,步兵则小步快跑,紧随其后。
“打!”吕公良趴在一名警卫的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下达了阻击命令!
仅有的十几挺重机枪和二十余挺轻机枪同时吼叫起来,中间不是夹杂着枪榴弹和反坦克枪发射的声音,密集的枪弹呼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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