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花岗岩,已经变成木炭的植被散发着浓烈的焦糊味道,日军由此确认已经摧毁了守军的滩头工事,开始延伸射击,十几艘扫雷艇脱离舰队,向岸边驶来,准备为登陆艇扫清障碍。
太武山半山腰的观测点马上把扫雷艇的位置通报给小金门和浮动炮台,十几门远程大炮同时怒吼起来,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在礁石附近,掀起一道道十几米高的水柱,把扫雷艇冲得七零八落,紧接着,更多的炮弹落了下来。一艘扫雷艇被直接命中,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船体发出耀眼的火光,变成一个巨大的光球,被高高地抛了起来,随后凶猛地摔向海面,变成一堆钢铁的碎片,缓缓沉向海底,海面顿时被破裂的军服、墨黑的油污和残破的肢体覆盖住,殷红的血水逐渐消散在狰狞的礁石中间。
惊慌失措的登陆艇急忙后撤,妄图撤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同时,轰炸机和舰炮立即改变攻击目标,用密集的炮击和轰炸压制小金门和浮动炮台,掩护扫雷行动。小金门和浮动炮台上面的中国炮兵毫不示弱,在厦门岛上的要塞炮和防空阵地的配合下凶猛反击:八个高炮连的一百多门高射炮同时开火,在岛屿上空编织成一道道绵密的火网;二十多门重炮与日军舰队展开对攻,每分钟都有好几十发炮弹从金门上空飞过,远远地落在东西两面。
日军舰队在保持攻势的同时改变队形,把装甲最厚、火炮口径最大的几艘战列舰调集到最前面,掩护后面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紧接着,扫雷艇冒着连天的炮火,奋力向岸边*近,逐个排除隐藏在海面下的水雷,一点点向海滩逼近。与此同时,守军观察哨把敌情变化通知了指挥官,出击的命令随即下达到前沿部队,两个步兵连的战士们弯着腰,快步跑出掩蔽部,迅速架设好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地指向海滩的尽头。
中午十一点钟左右,日军在付出三艘扫雷艇的代价之后,终于开辟出一条宽约三百米的通道,五艘满载士兵的汽艇全速冲上海滩,两百余名士兵跳到齐腰深的水中,高举着步枪涉水前进,在他们身后一公里远的地方,两艘同样满载士兵的登陆艇正徐徐驶来。
爆豆般的枪声响了起来,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四处飞溅的血花顿时把原本湛蓝的海水染成猩红的颜色,土黄色的身影接二连三地倒下,几百米宽的海面上随即布满了尸体。侥幸逃脱的日军发了疯一样狂奔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沙滩上面,接着扑到在地,用手中的武器猛烈还击。这时候,守军的迫击炮开始齐射,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中间,破碎的军服、断裂的枪枝、残肢断臂、殷红的鲜血、银白的沙土四处飞散,把沙滩染成奇怪的颜色。短短十分钟的时间,登陆的两百名士兵已经伤亡殆尽,剩下的三十多名士兵只能躲在几块岩石后面苟延残喘,随时面临灭顶之灾。
日军联合舰队司令立即调整部署,分出十几门舰炮支援登陆,同时命令登陆艇全速前进,增援前线。
突然,几发大口径炮弹从太武山半山腰飞起,笔直地飞向高速前进的登陆艇,在舰艇四周掀起滔天巨浪,紧接着,密集的炮弹铺天盖地般砸了下来,落在登陆舱内的炮弹收割掉数以十计的生命,落在船舷四周的近失弹也造成大量的伤员。
突如其来的炮击打断了日军的攻击步骤,登陆艇在海面上划出两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向舰队中央全速撤退,日军的第一次登陆行动就这样夭折了。
驻守金门和厦门的炮兵依*开战前精确的测算和太武山顶炮兵观测员提供的准确数据,始终在炮战中处于有利的位置,而日军炮兵的视线完全被金门岛和弥漫在岛屿上空的硝烟遮挡住,只能依*侦察机观测校正弹着点,由于顾及厦门岛和浮动炮台上面的防空武器,侦察机既不敢过于*近,又不敢降低高度,所以取得的效果差强人意。因此,在连续几个小时的炮战和对空作战中,中**队的损失微乎其微——左翼的浮动炮台被两枚100公斤的航空炸弹击中,两门高射炮被炸毁,伤亡五名士兵;三个炮台合计中弹十三枚,爆炸仅仅把覆盖在船舷表面的水泥削去二十多厘米,炸伤了十几名士兵;厦门岛上的工事则毫发误伤。
攻击严重受挫,使日军联合舰队司令大为震惊,立即暂时中止登陆计划,命令舰载侦察机悉数出动,仔细观察守军工事。经过几个小时的炮击和轮番轰炸燃烧,守军工事上的浮土和伪装已经全部被破坏掉,阵地完整地暴露在日军面前。侦察的结果使日军指挥官万分沮丧——坚硬的花岗岩地质特征和完备的防御体系使开始的三个小时炮击没有取得任何明显的效果,如果要彻底肃清金门岛上的工事,最保守的估计也要进行八天以上的炮火准备,然而,由于事先的侦察工作进行得不够彻底,舰队只携带了炮击两天的弹药量,而澎湖列岛的弹药库存也只能满足两天的用量!
正当联合舰队司令左右为难,开始考虑是否取消攻击行动的时候,负责登陆作战的日军旅团长表示,可以让舰炮肃清登陆区十几公里范围内的工事,炮火未能摧毁的由登陆部队自己完成。考虑再三之后,舰队司令同意了他的请求,但是把攻击时间推迟到第二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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