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到两米远的地方,爆炸过后,狙击手和另外一名步枪手满身血污地倒在废墟上。毛少成单手擎住步枪,向远处狂奔而来的日军连连开枪,左手艰难地拖住狙击手的胳膊,把他向墙壁的后面拉,另外两名战士俯身抬起另外一名伤员,迅速闪了进去,接着开始用机枪压制远处的日军。
狙击手的腹部被炸开一个茶杯口大的伤口,蠕动的肠子不停地向外流,一枚几厘米宽的弹片深深地插进太阳穴里面,眼见是活不成了。另外一名战士的大腿被弹片击中,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却失去了行动能力。
毛少成果断命令另外两名战士把伤员送出城外,自己继续留在城里战斗。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夜色降临,日军投入攻击的一个大队尽管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可是依然没有达到占领县城的目的,还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地方在守军的控制下,守军的巷战小组不时穿插到日军控制区,偷袭属于防范的敌军,迫使其不得不保持高度警惕,神经及其紧张。
入夜之后,日军增调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入城,并且为攻击部队配备了大量的迫击炮和炸药包,以增强火力强度。鉴于白天的战斗中,沿着街道和小巷的攻击效果非常差,日军改变了战术,采用挖墙打洞的方式逐家逐户地向前层层推进。
守军尽管兵力悬殊巨大,但是却毫不畏惧地坚守着城中的每一条大街、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楼房、甚至每一堵废墟,最后为了阻止日军的前进,干脆把很多房屋直接点燃,烧的日军只能逃到街道上面。尽管日军的伤亡很大,但是依*兵力上的巨大优势,逐渐把守军驱逐到县城北门附近方圆不足千米的狭窄区域,日军指挥官终于送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向安藤利吉报告:我军已经占领信宜县城,全歼华军一个主力团!
然而,始终关注着战事变化的林伟寿,就在日军以为稳操胜算的时候,出动两个步兵营从北门入城,在巷战部队的配合下,发动全线反击。
日军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守军回光返照的攻击,绝对不会持久,再加上自恃兵力优势巨大,毫不犹豫地与中**队展开对攻。
中**队的生力军沿着几条主要街道向前猛攻,巷战部队则穿插到日军的后方进行袭扰,日军则寸土不让猛烈反击。
信宜城内的夜战进行得空前激烈,双方在街道和废墟中间抵近对射,枪榴弹、手榴弹、迫击炮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各种枪支的吼叫声更是接连不断,震动天地。照明弹和曳光弹发出的亮光把县城上的天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被炮弹打着的和被守军故意点燃的民房和建筑物熊熊燃烧,满城火光。大街小巷,到处是肢体残缺,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路面;废墟、瓦砾堆、墙壁和街道上面到处都沾满了血迹,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地面的坑洼处更是积满了鲜血。
武器和兵力都不占优势的日军在对方的前后夹击之下,苦苦支撑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被击溃,从废墟和瓦砾中间溃退出来,在大街小巷里面汇聚起来,然后向城南节节败退,中**队则在后面奋勇追击。
日军指挥官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命令重炮对城北进行覆盖射击,全力阻止对方的攻势,同时,再次调派一个步兵大队从入城增援,务必把中**队压回去。
然而,中**队和溃退的日军几乎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日军炮兵害怕误伤自己人,所有的炮弹都远远地落在中**队的身后,与此同时,已经变成瓦砾堆的南门使日军的增援部队紧张非常缓慢,一个大队的援兵,最终竟然是以小队的形式逐次投入战斗,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与之相反的是,中**队望着身后雨点般砸下来的密集炮弹和熊熊燃烧的街道,知道已经无路可退,战斗力成倍地增加,以近乎疯狂的方式向日军突击。
日军在退到南门口的时候,终于从溃退变成了逃窜,纷纷从原本是城墙的好几米高的废墟上面爬过,向城外逃去,与前来增援的部队撞在一起。
密集的子弹、手榴弹、枪榴弹不停地在敌军当中快意地屠戮,成片的日军倒毙在废墟上面,中**队从三面压上来,用迅猛的攻击把他们死死地压在狭窄的城墙边上。
为了挽救败局,气急败坏的日军指挥官下达了疯狂的攻击命令,几十门重炮开始猛烈轰击南门为中心的地区,对交战双方进行无差别攻击。
狂风暴雨般的炮击把已经是废墟的城区又翻了个底朝天,中日双方的士兵纷纷倒在连天的炮火中,浓密的硝烟和熊熊的烈火把侥幸逃脱的人们拉入另外一个炼狱,很多人被活活烧死,窒息而死。
守军在见识了日军的疯狂之后,立即全力撤退,企图穿越敌军炮兵布下的死亡地带。
短短百余米的距离,竟是如此的漫长,战士们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随即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最终,只有不到一半的人逃了出来,并且几乎人人带伤。
幸免于难的战士们互相搀扶着,以松散的队形迅速穿过城区,从北门撤退出去,在他们的身后,日军的炮击仍然在继续着。
虽然日军用疯狂的炮击成功地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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