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十几个家丁,正在用土话和外面的乡民对骂,如果不是中间隔着军队,双方可能早就动上手了。已经急的满头大汗的团长看见孙百里和廖启荣亲自赶来,连忙迎上来。孙百里问道:“情况怎么样?”
团长敬礼之后回答道:“很糟糕,而且会越来越糟!四周的乡民还在不断赶来,而这些地主认为我们是保护他们的,所以有恃无恐,双方都不愿意退让!”
孙百里点点头,带头迈步向大宅子走去,然后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很快就出离了愤怒:在乡民队列的前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块门板,每块上面都有一具尸体,而其中竟然有几个赫然是尚未成年的孩子。乡民看着来了两个大官,忽然沉默下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主动过来答话,,只是依然用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凶手,因为他们知道,红军已经走了,没有人会帮他们,惟有依*自己了!
满脸横肉的地主看见了孙百里和廖启荣,连忙走下来,带着巴结的笑容,说道:“鄙人胡汉三,是此间的主人,不知二位长官驾到,未能远迎,还请恕罪!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孙百里非常客气地回答道:“鄙人是十九路军军长兼福建绥靖公署主任孙百里,这位是六十师师长廖启荣先生,我们匆忙来访,有些冒昧!”
胡汉三没想到这个大的官员居然会对自己如此客气,立刻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非常轻蔑地扫视对面的乡民一眼,然后对二人做出邀请的姿势,说:“鄙人早在南昌时就已经听说过二位的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请光临寒舍,让鄙人略尽地主之谊!”
孙百里笑着说道:“先不要着急,听说你这里有点小事,我们先处理完好不好?”
廖启荣看着孙百里感到有些迷惑不解,孙百里悄悄向他打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胡汉三看孙百里要先帮他解决麻烦,立刻提高声音说道:“这些泥腿子,不知天高地厚,跟在红军后面瓜分了我的家产和田地!现在我回来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他们居然敢反抗!我就杀了几个人,稍为惩戒一下,没想到他们不知好歹,居然要我偿命,你说好笑不好笑?其实不用你们正规军动手,我的团丁就可以把他们解决了,再杀上几十个人,看谁还敢不服!”
孙百里连忙说:“胡兄此言差矣!凡事都要按法律政策来,要不然还要我们这些官员干什么?麻烦你把公文和地契拿出来。”
胡汉三连忙从衣襟里掏出公文和地契,毕恭毕敬地递了过来。
孙百里接过公文,扫了一眼,走到乡民的面前,提高声音说道:“鄙人孙百里,是福建的父母官,你们和胡汉三先生之间的事情,我一定会秉公处理!”接着举起手中的文书,说:“这里是胡汉三先生提出的证据,你们的呢?”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乡民愤怒地说:“我们到这里来不是要和他争田地!他杀了人,是要偿命来的!”数百名乡民齐声喊道:“要他偿命!要他偿命!”
孙百里转过身,问胡汉三:“这些人确实是你杀的吗?”
胡汉三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是我让团丁杀的!军长大人,你不了解这些刁民,都是被共匪给赤化过的,要是不杀几个人,怎么镇的住他们?怎么会老老实实把地交出来?”
孙百里故作不解地问:“胡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根据我们民国的法律,杀人是要偿命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胡汉三听孙百里语气有点不善,连忙说:“这其实不关我的事,本来只是要团丁开枪吓唬他们一下,谁想到他们会错了意,把人给杀了!”然后小声说:“您请到宅子里,再听我好好解释!”故意把‘好好’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同时不停地对孙百里使眼色。
孙百里没有理会他的这些小动作,继续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请胡先生把开枪的团丁叫出来问问,好不好?”
乡民抗议道:“是胡汉三命令开枪的!我们很多人亲耳听到的,别想拿团丁当替罪羊!”
胡汉三好不容易抓住救命稻草,哪肯放过,连忙对孙百里说:“团丁已经被贵部缴械,关押起来了!”
孙百里说:“这好办!”挥手叫过团长,吩咐道:“把胡先生带上,去把开枪的团丁找出来,注意,千万不要搞错了!”
团长带着胡汉三离开,十几分钟后,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团丁回到宅子前面。
孙百里走到团丁面前,说:“你们开枪杀人,是要偿命的!不过,你们也算半个军人,如果是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当然就有所不同了!”
几个团丁听到这么明显的暗示,急忙说:“是胡团长命令我们开枪的!其实乡里乡亲的,谁愿意杀他们呀!”
胡汉三气急败坏地喝骂道:“你们这几个狗奴才,居然想咬我一口!分明是你们自作主张,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杀人的?我们胡家世代积德行善,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然后对孙百里说道:“大人,千万不要听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和这些泥腿子肯定是勾结好的!”
孙百里大声说:“胡汉三,团丁和乡民都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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