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行动成功与否,就看阻击部队能不能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打退敌人的进攻。战士们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等敌人冲到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手榴弹开始雨点般落下。由于在地势上占优,居高临下投出的手榴弹不但把前面的敌人炸得血肉横飞,而且把后面的敌人也炸个人仰马翻,使其后继乏力,攻击无法进行下去,只好退了下去。
孙百里连忙从掩蔽部里钻出来,检查部队的伤亡情况,结果让他很痛心:阵亡六人,负伤十九人。孙百里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按照目前的实力,可以很轻松地吃掉山脚的敌人,即使敌人全团都赶上来也一样能够搞定,似乎完全没有必要让战士们承受如此大的伤亡!一直跟随在身边的谢长风看到他脸上的不豫之色,宽慰道:“虽然很痛苦,但是必须做出这样的抉择!我想,这些伤亡的弟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应该无怨无悔的,即使我们这些做指挥官的不也同样要面对死亡的威胁吗?”
孙百里望着山坡上下满地的血迹,说:“我感到痛苦,是因为很多人会因为我的决定失去生命,虽然即使换另外一个人来决定也可能还是同样的结果,但是我就不会有这么深的负罪感!”
谢长风说:“旅长,毕竟你的决定还是少死了很多人,更何况很多事情是不能单纯用人命来衡量正确与否的!”
孙百里点点头,说:“是啊,如果一味在这里多愁善感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我想通了,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即使上面铺满累累白骨也只有坚持下去!”然后说道:“从后面调一个排上来补充,准备迎接敌人的下一次进攻。联络钟武,要他火速前进合围五二三团!”
谢长风看到旅长终于摆脱了负面情绪的影响,感到非常高兴,问:“那我们炮兵是不是也可以投入战斗了?”
孙百里摇头说:“不行!只有敌人投入主力部队时,你才可以开炮,否则会把敌人吓跑的。你先回去准备吧,应该也等不了多长时间。”
仿佛要验证孙百里的推断一样,谢长风刚刚离开山下的敌人就开始了又一次进攻,自认为已经摸透守军底细的敌军指挥官投入了两个连的兵力,企图一战解决问题。得到增援的守军毫不示弱,等敌人进入射程后全线开火,轻重机枪喷射出条条火焰,交织成一张致命的大网,把任何妄图通过它的生命绞的粉碎。敌军刚刚冲出几十步远就无法前进,被死死地压在山脚下,敌指挥官显然大为光火,命令炮兵对山顶不断轰击,不一会,浓浓的硝烟就把守军的阵地完全笼罩起来。敌军乘机又向前推进了几十米,但是守军冒着纷飞的弹雨和不时落下的炮弹拼死反击,使敌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再次推进到距离战壕不足一百米的时候,敌军的攻击部队已经伤亡了一半,无力继续攻击,只好又退了回去。敌军指挥官举起望远镜,重新观察山顶的阵地。他感到非常迷惑:从枪声判断,山顶的部队应该在两到三个连之间,可是为什么火力会这么强?打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损失都没有,但是为什么枪声根本就没有稀疏下来的迹象呢?由于无法判断守军的情况,敌军指挥官举棋不定,又无力再次组织进攻,只好等后续部队上来再做打算。
孙百里见敌人不再攻击,而是收拢部队,依托匆忙修建的简陋工事组织防御,显然在等待主力上来,知道期盼已久的时刻就要到来了,连忙命令炮兵做好准备,隐蔽在山坡后面的部队立即进入阵地,准备围歼敌人。
几分钟后,五二三团主力终于出现了,一千多人的队伍沿着公路快步前进,在队伍的尾部用骡马拖着十几门沉重的大炮。两军汇合之后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立刻组织一个营的兵力从正面突击,然后又派出一个连从山脚绕开,准备迂回到守军的侧背进行夹击。攻势展开后却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山顶的火力明显加强了许多,居然压制不住,勉强冲到半山腰后就被密集的弹雨压的抬不起头。敌人见机不妙,急忙把后面的大炮卸下来,准备用远程武器打破僵局。
一直密切监视着敌人一举一动的孙百里立刻下达攻击命令,随着橘黄色信号弹冲天而起,无数人影从两侧的山坡上冒出来,呐喊着冲了下来,目瞪口呆的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几十颗大口径炮弹就落了下来,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百余条生命立刻烟消云散,更留下满地的伤者。惊慌失措的敌人纷纷四散开去,更多的炮弹落了下来,经过修正的火炮弹着点更加准确,很快就在中间清理出一片无人地带。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些军官挥舞着手枪,聚拢自己身边的士兵,一边还击一边后退,想给部队争取时间撤退。但是山坡上的敌人刚刚转过身,独立旅的士兵就冲了过来,倾斜的山坡使他们的速度快的惊人,明晃晃的刺刀瞬间就到了敌人的身后。一个营的敌人只坚持了几分钟就溃退下去,加入逃兵的行列。这时候,独立旅的炮兵开始延伸射击,攻击部队跟随着弹幕快速推进,从两翼把敌人向中间压缩。孙百里看大局已定,命令刘谦的老兵团投入战斗,去好好品尝胜利的果实!
面对着漫山遍野的人潮和铺天盖地的炮弹,任谁都明白大势已去,为避免全军覆没,敌军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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