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深知其中的道理,但是,自由恋爱,对于大大咧咧的男女来说,很方便,爱便说爱,散便说散。
对于媒人介绍的男女双方,因为“窗户纸”是不存在的,所以只需见几次面,觉得合适就结婚了。
但对于看似文化人的伟和琴,却难如攀越高山。
彼此心中慢慢的培育着爱的幼苗,让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自然长大,到瓜熟蒂落时再采摘果实。
这样的爱,少有成功的。往往会节外生枝,被其它事情或其它竞争者挤掉。
伟是很着急的。琴着不着急,伟不知道。
但她也不小的年纪了,大学本科一毕业,就起码二十四、五岁了。再在单位的外边分区上了一年的班,那便应该有二十五、六了。今年,调回单位本部,也快半年过去了。
即使她本人不着急,她的父母亲朋也会忙着为她物色对象的了。
虽说文化人不像农村人找对象那么简单随便,但是,总体上看,中国人还是很传统的,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等。
男孩和女孩,到了足够的年纪,还不婚嫁,便被看作不正常,或是说生理有问题。
有杂志又说女人年纪大了生孩子很危险,还说“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烂茶渣”。
不管如何,伟虽然很喜欢琴,但见面时往往说不出最想说的话,而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要是也随随便便,大大咧咧地就发出邀请和约会,或故意挽留、纠缠她。那爱情,就没有了深度,没有了自然。
像瘙痒一样,手法重了就不是瘙痒,而感觉痛。
像艺术照,镜头清晰了就只看到粗糙的毛孔,而没有美。
他的爱,一旦说出来,那便不是爱,是现实生活,是简单的拉郎配。没有了一切的诗意和美丽。
他,不是故意要玩深沉、玩朦胧。一切,都是自自然然的。
或许,伟和琴,注定了只能有一场无结果的、朦胧的恋爱。
美丽的东西,往往是虚幻的,像镜中花、水中月。抓不住,玩不转。
最为难之处,还在于它是甩不掉的。缘分,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你,不到时候,还摆脱不了。
往往看似失望的时候,决心要放弃的时候,它又忽然的给你一些希望。往往看似成功在望的时候,它又给你当头一棒、冷水浇身。
当伟在爱中像在泥沼中挣扎,无处使劲的时候,退不出来,进不得法。他决心另觅新欢,琴,又来了。
伟发现,最近从没有人像琴那样喜爱看书,还专拣他上班的时候来借书。伟上白天班,琴就白天来。伟轮换为夜班,琴就晚上来。据说琴没有住在她的亲戚家,而是住在单位的招待所。她每天在亲戚家吃过晚饭后,就回到单位的招待所歇息,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只有*看书打发时间。
这是又一个对伟来说不祥的现象。当初伟还觉得琴太过喜欢看书是为了接近自己,而当了解了一些她的生活情况时才知道,她看书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没有其它的曲折目的。
伟感到了失落,他的心里闷闷的,此时,才知道真的是爱上了她。否则心里不会有这么大的失落感。
要是一切都太顺利,琴主动的接近他、纠缠他,他反而会优哉游哉地放缓行动,他还要等待更漂亮的姑娘出现,他要对比一下。同时“脚踏几条船”地选择一下。
但现在,伟发现自己已经上钩了,坠入了情网。
或许琴根本就没有设网。这网,是伟自己编织的,网住了自己。
不仅网住了,棒子也接着就打来了。
就在今晚,伟又遭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阿三,是单位看大门的小伙子,人品不怎么坏,但是吊儿郎当的,从小不爱学习,因此现在找不到好职业。因为在家庭中其他成员都是公职人员,生活水平不算太差,所以阿三也没有做生意的家风和朋友,也不需要冒险地投资。
他也像个混混一样的过日子,虽然别人没有看不起他,但阿三常常自惭形秽,说话中常露出“怨天尤人”、“破罐破摔”的味道。
他还有着很强烈的妒忌心理,看到每天上下班的美女从单位大门口出出进进,他是“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他暗中骂道:都是让狗日的。
伟有时去值班室找他玩时便听到了他的牢骚话,很觉得好笑。
他们是无话不谈的“猪狗朋友”,说不上知心,也说不上是生死之交,甚至没有相互请过吃饭,没有带回家中坐访。他们的关系,只是经常在上班的时候一块玩。打台球、乒乓球、下棋,上夜班的时候便相互的离岗串访,聊天,或看电视,有时还喝些啤酒。
今晚,阿三把值班室的灯关了,上到活动中心来借书,顺便聊天。这样的夜晚,过起来才舒畅。
当阿三在登记簿上看到琴的名字,就问伟:“她也来借书了?”
伟点点头:“恩。她特喜欢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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