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大脸色难看,眼睛死死的盯着天坛。他在思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泛白,太阳冲破最后阻碍跳出地平线。
“儿子----哑娃-----”一个女人沙哑的哭喊声打破清晨的宁静。所有人循声望去,不由都惊呆了。
一个浑身衣服破烂,满脸伤痕的女人,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慢慢的,艰难的爬上山顶。她倔强的抬着头,一只手吃力的支撑着,不让自己的头垂下去。另一只手向前伸着,似乎要抓住什么。
“卓娜----”哑旺经过短暂的惊愕后,一个闪身冲了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卓娜的手掌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肉,连筋都快断了,漏出白色的骨头。
一个弱女子,在漆黑的夜晚,独自一人,徒手攀爬高达五千米的高峰。一路上,不知跌倒过多少次,受伤过多少次,她却从来没有放弃。这需要怎样的毅力!就算是亲生母亲又有哪一个能做到这一步。
“放--了---我---儿---子。”卓娜眼睛死死盯着老大,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老大身子没来由的一颤,那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怵。
“轰隆,轰隆----”天坛上空发出一阵阵轰鸣,引起空气一阵颤动。
“放---了---我---儿子。”卓娜的声音更低,却更清晰的钻进没一个人的耳朵里。
“轰隆!轰隆!”天坛再次发出轰鸣,似乎在呼应卓娜。
“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
声音在大山中回荡,又似乎来自四面八方。
抱着卓娜的哑旺终于发现了不对。怀里的卓娜冰冷的就像一块冰,哪里还有一点生息。
“卓娜---卓娜---啊!”哑旺抱着卓娜的身体,紧紧的抱着,紧紧的,紧紧的,已经泣不成声。
人已经死了,或者说在爬上山顶之前已经死了。可那声音却没有因为她的死而停下来,一声声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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