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一根露出鸡片的一端外,卷成爆竹,每一鸡卷内再放几粒锅巴米。
“来,先品尝一下这个爆竹声声。”田中苗对任有文说。
任有文说:“好好好,大家一起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家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江河随口念出了王安石的《元日》。
“看来江部长对古诗词挺有研究。”任有文说。
“研究谈不上,仅仅是喜欢而已。”
“我们工人报有个副刊,专门发文学作品,江部长如果手头上有什么大作,我可以随便带回去。”
“谢谢。等我有时间写好了,一定去找你。”说话间,第二道菜就来了。
吉祥如意其实就是将冬笋旋成一条长形薄片,撒上干淀粉,摊上薄薄一层对好味的鸡鱼茸,一端放上火腿末,一端横放上绿菜末,由两端相对卷成如意的形状。蒸熟,切成三分厚的片,扣进碗内摆成“吉”字形,再蒸热就成。
这回任有文先开了口,说:“感谢二位,我今天借花献佛,祝二位在新的一年里吉祥如意。”
田中苗和江河共同端起了酒杯,齐声说:“谢谢,谢谢。”
刚刚放下酒杯,八宝贵余就摆到了桌子上。要说这道菜和其他饭店的做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是鲑鱼加上笋丁、冬蘑丁、鸡丁、火腿丁、虾仁等,放入锅中用虾籽、料酒、精盐、鸡清汤烩熟,从鲑鱼腮口处填入鱼腹。用线扎嘴,放到盆内,加盐、酒、汤蒸透,取出去线。带江米、醋碟食用。唯一的区别就是把鲑鱼叫成“贵余”,取了它的谐音。
最后那道“翠带玉珠”叫得更是别出心裁。实际上就是用二分长的大葱叶套在每只虾仁的中部,形如翠带围腰。任有文看着这些价格不菲的菜肴,微笑着摇了摇头。田中苗以为他不满意,问:“任记者,是不是不对口味?”
“不是,不是。我是惊叹南方人的精明。本来很普通的一道菜,人家一动脑筋,换个名称,就成倍地增值。”
“是啊。这就是典型的经济头脑。现在是市场经济,干什么也得动脑子。小任,你们当记者的也不例外。”江河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
“其实咱们都一样,说得不好听点,都是磨道里的驴——听喝。领导让写什么就写什么。”
“任记者真是个爽快人,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
“我这人就这样,不会也不喜欢绕弯子。”
“你刚才说得不错。但你有怎么写的自由。同样一件事,角度不同,意思也就大相径庭。”
“江部长,田主任,我知道你们今天是有事要跟我讲。说吧,什么事?”
“好,这一点倒像我们煤矿工人的性格。既然这样,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你的那篇稿子给我们矿领导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江河说。
“有那么严重?”
“这是真的。昨天局领导已经上去了,把矿上领导狠狠地批评了一顿。”田中苗补充道。
“所以你们领导就不高兴了,一发火,就拿下面的人开了刀。”
“拿下面的开刀?你指的是什么?”江河问。
“这还用我明说?你们心里大概比我更清楚吧。”
“什么事,你知不知道?”田中苗问江河。
“小任,你是不是指钱二被除名的事?”江河说。
看任有文没有表态,江河就解释说,关于钱二的问题,前几天有人写信向劳资科反映了他冒名顶替的事情,说要是矿上不处理,就要告到局里,局里不处理,就告到市里,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现在这种事情,民不告,官不究。既然有人告了,就不能不处理,总得有个交代。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任有名,不,钱二被除名的原因是不是有人怀疑他向我透露了马六善后工作的实情?”
“任记者,你听谁讲的?”田中苗问。
“谁也没跟我讲,我是凭自己的直觉。如果真是因为冒名顶替,那与这件事情有关联的其他人呢?你们说的钱二只是个轮换工,他自己能有那个能耐?”
“这个得等落实以后才能处理。人家只是告钱二冒名顶替,没有提其他问题。对了,我差一点忘了,这个钱二跟你还是老乡。”江河说。
“不光是老乡,还是我的堂兄。”
“真的?”田中苗问。
“真的。这个我告诉过江河部长。”
“有这么回事。”
见江河点头,田中苗说:“江部长,那咱们今天回去跟劳资科好好说一说,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那就拜托二位了。”
“哎,你们要什么主食?”田中苗问。
任有文说:“就来碗米吧。”
“那就统一行动,都要米了。”田中苗说着离开了餐厅,出去时看了江河一眼,随手带上了门。
“任记者,我们也想求你办件事。”江河说。
“求我?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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