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倒西歪,不是钻了桌子,就是洒开了喷壶,让人讨厌得很。矿上的领导们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一样,都躲着他。今天梁大头找的是矿长,谢天谢地,江河急忙同他打了个招呼,就下了楼。刚刚下了楼,江河突然记起,洪矿长昨天晚上接到了老家的一个电话,连夜开车走了。洪矿长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旁边。刚才,他把这个忘了。他计划返回去告诉一下梁大头,刚爬了几个台阶,就停住了。管他呢,他爱找谁找谁去,找不着了也与自己没什么关系。想到这儿,就返了下来。可才走几步,又站住了。只见他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一步三个台阶,急匆匆回到了楼上。
梁科长正在楼道里东张西望。看到江河后,就问:“洪矿长不在?”
江河点了点头,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去。梁科长过去后低声问:“搞这么神秘干什么,洪矿长究竟在不在?”
“不在。昨天晚上有事回了老家。”
“操。我以为你有什么好消息呢。”
“洪矿长不在,你可以找洪矿长的助手。”
“什么助手?”
“新提拔的办公室主任。洪矿长不在,一般事情办公室主任就可以处理。”
“办公室主任,姓什么?”
“姓田,是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
“女的?是不是洪矿长的小蜜?”梁大头压低声音诡秘地问。
“一会儿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江河用同样的口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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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供应科调到矿上后,田中苗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卫生。对于她来说,这是轻车熟路。她的工作名义上是接待,其实,打扫卫生、收拾会议室是她工作的主要内容。上级领导或者是兄弟单位、业务上有联系的单位的人来了,根据来人的级别和矿上的关系来确定接待的规格。该上什么烟,需不需要摆水果,都有一定的讲究。从小脑袋瓜就很灵活的田中苗在接待室干了没多长时间,很快就如鱼得水。加上她年轻漂亮又能说会道,接待室那本意见簿上写满了表扬的话,不少在这儿待过的人临走时还要在矿领导们的跟前夸奖一番,还有的甚至当面对洪图说,洪矿长,我们那里就缺小田这样的人,要不让小田跟我走吧。个别人说得更直白,洪矿长,你小心我把你们的小田挖走了,到了我们那儿,我立马就给个副科级,一年后再转为正科。
关于田中苗的提拔,洪图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可说的人多了,洪图心里的疑点也就多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因素?比如田中苗有意让别人来当说客,通过别人来给施加压力,逼自己就范?这么一想,就把提拔的事暂时压了下来。他要试一试这个年轻人,看她究竟是个人才还是歪才。两个月过去了,田中苗还是跟往常一样,微笑不离口,工作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倒是洪图自己先沉不住气了。一天,把田中苗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问,小田,你想没想过到其他单位?田中苗用异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回答,我在这儿干得好好的,去其他单位做什么?除非洪矿长不要我了。田中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常常挂在嘴边的微笑。到其他单位提拔的快,在咱们这儿是有年没日子的事。洪图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瞅着田中苗。田中苗微笑着说,提拔不提拔是领导们考虑的事,领导认为该提拔就一定会提拔,自己想那些干啥?我们这些当兵的应该想的是如何把工作干好,让领导满意,让来宾满意。洪矿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该干活去了。
大约是在他们谈话后的第三天,有外宾来南岭矿参观。为了搞好这次接待,田中苗她们整整忙了两天。接待室的窗帘换了新的,地板用毛巾仔细擦了一遍,玻璃净得像没有一样,连门框上、抽屉里都清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等参观团的人一走,她们把会议室收拾完了,别的人都回去休息就剩下田中苗一个人时,她关上门仰面躺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等她睁开眼事,一看表,快12点了。她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正要起身,发现沙发的角落里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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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皮歇尔这次来中国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一块老式怀表。那天,他去了北京的一个的古董市场,找到了摆钟表的摊儿。那里的人们一看老外来了,精神马上就振奋起来,扑克不打了,闲话也不聊了,一个个的眼睛像锥子一样盯着施皮歇尔,仿佛这个年轻的瑞士人是专门来给他们送钱的。见施皮歇尔对钟表感兴趣,几个人就左一个HELLO右一个你好,频频向施皮歇尔献媚。施皮歇尔友好地笑了笑,把目光停留在一只老式怀表上。他拿起那只看起来脏兮兮的表,耸了耸肩膀,不过他没有放下表,而是掏出了放大镜看了里边又看外面,里里外外看遍了,末了他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是一块十九世纪末二问打簧14K金怀表。怀表的白瓷表盘上有两圈刻度,内圈为罗马数字的时分刻度,外圈为阿拉伯数字的秒表刻度;在前表盖的内侧有一个"14k"的印记。打开怀表后盖,可以看到怀表的一些构件,按动打簧按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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