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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可实和范辉站在俱乐部的门口,两人像是一对热锅上的蚂蚁,走过来,走过去,隔一会儿,向门口瞅一瞅。
对于皮克实来讲,这次事故出得真不是时候。前几天,矿组干科刚刚派人到队里考察过他,还找区里、队里的人谈过话,那意思明摆着是要准备提拔他。他已经三十大几岁的人了,采过煤,打过巷道,在安装队也干了四五个年头了。不可否认,皮克实在生产上是一把好手,但因为没有文凭,一直得不到提拔。矿上跟他年龄相仿的人,只要有文凭,不是区长就是科长、经理,像他这一天到晚钻在坑下死受的人,全矿也挑不出几个。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队里又出了事,而且还是大事。这下,他是彻底的没戏了。别说提拔,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算烧高香了。
和他同在一起的范辉比他更着急。前不久,也有人找他谈过话,不过不是组干科,而是纪委的人。原因是他同区里一个工人的家属有染,这其实也算不了什么,这种情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现在多少有点办法的人,哪个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更何况那个女人丈夫工亡,又是个小寡妇。对于这种事,我们的原则是民不告,官不究。不过,这个小寡妇却在一夜之间让他名扬四海。那天晚上,他吃过饭后又去了那女的家里,两个人没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关门脱衣直奔主题。说起来也是该出事,前一天,有个工人给了范辉一包春药,说这药是如何如何的管用。范辉以前从没有用过这玩意儿,那天就想实验一下,在去那儿的时候就提前把药吃了。没想到,那药还行,范辉走在路上就觉得浑身憋活得难受,因此,这一天本来身体就壮实的他更是如虎添翼,把个女人搞得大呼小叫,最后昏了过去。范辉心中很是得意,对这药很是欣赏,他心想,现在这社会就是好,只要你有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甚至还能返老还童。怪不得有些多领导的尽管已过了花甲之年,身边仍然离不了年轻漂亮的小妞。这是否也可以理解为“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最初,他以为她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等她醒过来以后,他要重振旗鼓,再创辉煌,来个梅开二度。谁知等了好一会儿,女人依然没有一点动静。他意识到不妙,再摸时女人的手时,已经冰凉冰凉。他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打电话报警。电话打过之后,又感到有些害怕,便躲了起来。自然,范辉那天被派出所抓了去。不过,关了一夜便让矿上给保了出来。原因是经过医院检查,那女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极度兴奋后便一命呜呼。因为这件事矿上还没来得及处分他,现在安装队又躺下了一口子。而这一口子和那个女人可不同,这一口子对矿上的荣誉事关重大,而那个女人只是让更多的女人看范辉时用另一种眼神。
就在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时,从俱乐部里出来一个中等身材,生得眉清目秀,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后生。此人名叫王成玉,他就是范辉和皮克实要等的人。别看王成玉只是一个轮换工,可他是矿上的名人,有文化,有思想,还在省内的报刊上发表过不少文学作品,队里所有的文字材料几乎都出自他的手,是队里的骨干人物,人们都叫他是“秀才”。不过,和所有的有点真本事的人一样,王成玉从不会溜须拍马,在哪个领导跟前也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说什么,从不分什么场合。这样,自然就让许多人不喜欢,尤其是那些当领导的。今天,他是作为矿青年监督岗的岗员代表参加这次会议的,全区也只有他一个。皮克实今天让人把他叫出来,上防备万一有点什么事,使唤起来方便点,也放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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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玉一出门,看到范辉和皮克实在门口跺着脚。便问:“范区长、皮队长,你们找我?”
皮克实说:“成玉,这回可拉下糊糊了。”
王成玉一惊,问:“咋,出事了?”
范辉说:“今天早班,坑下拉支架的钢丝绳断了,把人给打坏了。”
“谁?”
“马六。”皮克实说。
“马六,利害不利害?”
皮克实说:“头给打烂了,恐怕没指望了。”
范辉马上纠正道:“瞎球说,现在正在抢救。”
皮克实说:“抢救球哩,刚才我是对着矿长不敢说,上来的时候就没气了。”
范辉瞪了皮克实一眼:“你这个人,说话不能小声点,你当这是什么光彩事?”
皮克实不服气地说:“还说哩,我早就说要换钢丝绳,你们区里就是领不回来。”
范辉盯着皮克实问:“咋,迟换几天就非得出事?”
王成玉这时插了话:“范区长,钢丝绳是早该换了,不过这与咱们区里没责任,一个月前队里就打过报告,报告是我写的,你忘了,还是你亲自批的。”
范辉思索片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对对对,你要不说,我差点给忘了,那天我刚升了坑,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让你在半道上截住,掏出笔来让我签了字。”
皮克实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说:“这下好了,上头追查下来咱就有了说的。”
范辉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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