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一招也不灵,佳佳依然不动心,摇头拒收。林春艳只好将两件宝物放回挎包。
唉,错认啦,好话也说尽啦,带来的法宝也抛光啦,林春艳实在是黔驴技穷没辙了。没奈何,她一屁股坐到女儿身边,忍不住又放声大哭……
听到妈妈震耳的哭声,佳佳也憋不住了,响亮地哭起来……
母女凄惨的哭声交织在了一起,使病房里压抑的气氛,变得更为凄苦凝重。几张病床上的病友及家属,还有来送药地护士,目光全集中在,这对僵局中的母女身上。也就在这时,大家才明了,六岁孩子遭车祸的真实背景,才知道,一直陪伴病床前的于倩,并不是孩子的亲妈,小姐姐芳芳,也不是佳佳的亲姐姐。
大家不忍心看着,亲母女变成仇人。可是面对伤透心的佳佳,谁也拿不出好办法,促使母女合好,只能面面相觑,发出一片爱莫能助地叹息。
丁克明这时,可真急坏啦!急得他,脖颈血管鼓起老粗。他想快快结束这糟糕局面,就往外撵林春艳了:“别再折磨孩子啦,你走!你快走!”
他双手用力推,想把前妻推出病房。
可林春艳,双手抓住病床不放手。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女儿,离去,就意味着永远被女儿抛弃。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了似的,用力推开丁克明,扑向了女儿,哀告说:“好孩子,妈妈求求你了,挪开小手,让妈妈好好看看、亲亲。”
“不吗。”佳佳依然使劲摇头,哭道:“你快走,佳佳不想见你。”
哀告无用,林春艳可就动武了,两只大手,硬是扒开女儿捂眼的小手掌。
蓦然间,血脉相通的母女,目光撞击在了一起。
然而,林春艳从女儿泪眸里所看到的,已不再是委屈,更不是对母爱的渴求,而是冰冷刺骨的怨恨!
这双充满怨恨的稚气眸子,好似电视剧里定格,一动不动地逼视着亲妈,像似在控诉!
瞅着女儿可怕的双眼,林春艳吓得身子往后趔趄。她忽然感受到,有一道无形的坚墙,正把她和女儿牢牢隔开,远远隔开。虽是近在咫尺,但女儿的心,却已离她千里之遥。可是她,已失去了好老公,就再不想痛失女儿。佳佳是她的精神寄托。即使女儿残废需人照料,她也渴望女儿能在身边为伴,尤其是现在。所以,她难以忍受女儿的疏远,女儿的怒恨,她不顾一切,想冲破这道感情坚墙。她迎着女儿的恨眸扑上去,硬是强行将女儿搂抱怀中,哆嗦着地双唇,在女儿汗湿的头顶,洒泪地脸蛋,绷紧的小嘴,疯狂地亲吻,没完没了地亲吻……
“别亲佳佳,亲佳佳干啥?佳佳不稀勒你!”
佳佳可着小嗓子嚷着,舞动两只小胳膊反抗,但她力气实在太小,抵挡不住发疯地妈妈。
得寸进尺,亲着女儿,林春艳仍难能满足:“佳佳,妈妈的心肝,妈妈的乖女儿,快叫妈妈,叫呀。”
那个可爱可亲的妈妈,已在佳佳心头消失,她岂肯再叫,更不让亲,小手使劲掐妈妈脸。
林春艳脸皮被女儿掐破。但她仍在亲,仍在哀求:“好孩子,叫呀,只叫一声妈妈,行不?”
佳佳被亲妈逼急了,终于喊出口:“林春艳!你是个坏妈妈!大灰狼妈妈!佳佳恨你!恨你一辈子!你赔佳佳一双腿!不赔不行!你赔呀!”
“啊!我的天!”林春艳失口喊出。她两眼发直、毛骨悚然、脊背窜出一层冷汗,无力地松开搂抱女儿地双臂。
为求得女儿的宽恕,她可以献出一切,但难以为女儿换两条好腿,女儿因此要恨她一辈子,她彻底绝望了。她再也没脸呆在,已不属于她的女儿面前,洒下一路哭声,跑出病房……
(作者笔名更改:杨锡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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