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内投毒,伤透了我的心!我不得不这样做!”
林春艳辩解:“我没在酒内投毒,真的。”
“你!”丁克明猛地站起,想质问她:酒内没毒,那夜,你为啥不敢喝头一杯?为啥吓出尿来?为啥吓得跪地求饶?但他转念又一想,却又摇摇头消了气,重又仰入沙发,闭上眼睛道:“算啦。有毒无毒,都无关紧要了。所幸,我人好好的,没被毒死。就连法庭上,你捏造事实,说我是虐待狂,也无所谓。离婚证在手,你我已不是夫妻。是与非,对与错,再争论下去有啥意义?你走吧。”懒得再说话了。
丁克明下了逐客令。
可是,林春艳还不想走。她那告别的目光,在凉台、厨房、卫生间,以及和他人偷欢的房间,浏览了一遍,顿时觉得难舍难离。想想看,就要离开这里了,永远离开这里了,可这里,毕竟是她生活了七年之久的家呀!是她随心所欲一统天下的家呀!是充满了爱情亲情的欢乐之家呀!是她用辛劳的心血,亲手打造的家呀!一个来之不易的安乐窝,就这样被她轻易放弃了。临别之时,她感到痛惜,且生出许多的感慨,仍有满肚子话儿要讲,又转到丁克明面前,伤感地说:“唉——人生如梦,一场游戏一场梦啊。至今,我仿佛仍在梦中哩。常听人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婚后的第七个年头,是夫妻情感上的一个坎儿。而我,恰恰没有越过这道坎,婚姻失败了。我承认,七年夫妻,我为中心,同船共渡,感情非浅。可是,这份情,在遇到金钱物欲挑战时,却是那么地脆弱,那么地经不住风浪冲击,装满感情的大船,一下子便被掀翻,沉没了。沉没的可惜啊!佳佳她爸,分手之时,我可以告诉你了,我和香港亿万富婆的大公子相爱,我将随他去香港定居。可我,虽然远离了这个家,却依然爱着你。即使你狠狠地打了我,也没冲淡我对你的爱。尤其是,你没带那瓶酒公堂告我,这令我对你爱得更深。我走后,会把咱这个清贫而快乐的家,永远保留在记忆里。我会偷偷地给你寄钱,用金钱来补偿我对你父女的歉疚与过失……”
说到这里,林春艳忍不住失声大哭……
既然情缘已尽,她那别离言辞再动听再煽情,丁克明也是无动于衷了。他瞪大眼嘲讽:“你的过失,是金钱能摆平的吗?扯淡!得了吧,别又逢场作戏,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不!佳佳她爸,我是出于真心。我走后,一定要让你富起来,让你拥有宝马车……”
“别说了!”丁克明打断她,“正是你的发财梦,宝马梦,毁了这个家,你咋还没走出梦境呢?”
是的,林春艳仍在梦境里。她执意说下去:“甭管你咋想,我还是会多多寄钱来,这个家,还有女儿佳佳哩。将来,我要秘密接女儿去香港读书,送女儿去国外名牌大学深造。我要把女儿培养成博士后,出人头地。”
丁克明觉得可气又好笑:“哼!狠心抛弃六岁女儿,却又做起‘望女成凤’的美梦。你认为,这样就对得起女儿了吗?”
“我深爱着女儿。离婚,我也是为女儿的将来着想。女儿长大成人会理解的。”
“理解个屁!不恨你,就不错了。”
快要远走高飞了,林春艳非常想见见女儿,最后一次再亲亲女儿,就问:“佳佳在哪儿?”
“原来入托的幼儿园。”
“去香港之前,我会去看望女儿的。”
“随你的便吧。”
林春艳还有好多话要说,但这时,她挎包手机响了,是潘文亚发来短信,催她快快离开这里。该走啦,当她开门离去时,又回头叮咛:“佳佳她爸,请你原谅我。你要多多保重,照看好咱佳佳。以后再婚么,你千万要给佳佳找个好后妈,别叫咱佳佳……”
丁克明心头烦乱到极点,捂住双耳粗声道:“你快走!快关门!我不想再听!”
林春艳走了。她,带走了爱,带走了留恋,带走了牵挂,带走了这个家。
那么,她留给丁克明的又是什么呢?
是恨?是爱?是哀怨?还是思念?一团乱麻,丁克明理不清了。当然,他也不想用心去理,室内静下来时,他的思绪,便又跑到于倩身上,想那判断失误的严重后果……
(作者笔名更正:杨锡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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