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受到法官的严厉批评和警告。不过,对簿公堂,丁克明并没携带“毒酒”。其实,那夜状告林春艳谋害亲夫之说,只是他气头上的言语,过后气一消,他就懒得再理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丁克明没有林春艳那么狠。可他没想到,林春艳会恶人先告状,还告得那么凶。硬说他三天两头捆绑她打骂她。硬说,这次她是虎口逃生求助法律的。丁克明听了又来气,哼!若知这样,那瓶“毒酒”不该倒入便池里。
当然啦,也得亏丁克明没带“毒酒”作证,否则,一经验证酒内无毒,什么诬陷罪、毁坏他人名誉罪,可要扣他头上了。
这起离婚案不难处理。丈夫虐待妻子,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均执意离婚,法院就判离了。
双方协议:女儿佳佳,归父亲丁克明监护抚养。其母林春艳,每月支付两千元抚养费。丁克明按季度去林春艳妈那里领取。关于双方共有房产财物,应属于林春艳的那一部分,她提出归女儿所有。林春艳等于是净身出户。最后,林春艳又提出,离婚,暂且对女儿保密。丁克明答应了。
离婚,丁克明也不想让佳佳知道。佳佳知道了,一定会哭闹个没完没了。林春艳拍拍屁股走人,他可就难哄了。他打定主意,多隐瞒一天是一天。
判离的第二天,双方同时来法院,领取判离协议书和离婚证。离婚,在法律上正式生效了。
丁克明、林春艳一前一后走出法院大门。
这时,丁克明驻足抬头,仰视薄云遮日的半阴天,心潮翻滚,说不清是种啥滋味。怎么说呢,七年的好夫妻啊,转眼间,反目成仇,成了路人,难免有些失落,有些惋惜。但他,失落惋惜之余,又有种莫大的解脱。从此,他将成为自由身。他解放了,再也不受林春艳左右了,想干啥,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了。同时,他又想到,和于倩快速加深的感情,想到在她公司任职的快乐时光,失落的心便又有所寄托,他就笑了。
同样,林春艳也在笑,笑得比丁克明还开心。离婚,扫清了荣登贵妇宝座的障碍。此时,她已在想像和香港豪门大公子举行隆重婚礼的盛大场面了。她将喜悦的目光,投向停在法院门前的奔驰轿车,热烈地挥手示意。
潘文亚打开车门拱出驾驶室,眨着兴奋的笑眸,朗声问道:“亲爱的,完事大吉啦?”
林春艳笑着点头。她将手中“协议书”、“离婚证”,朝潘文亚晃了晃,赶忙塞入肩下挎包。协议书,她不想让潘文亚过目,那上面写有她所隐瞒的女儿抚养的内容哩。
其实,潘文亚也没兴致看,他只注重离断这一事实。
丁克明并没留意潘文亚,他大步走到摩托前,打火要离去。
但这时,林春艳心血来潮,觉得有必要让丁克明知道庐山真面目了。她叫住丁克明:“唉,别急着走吗,请认识一下吧。”她手指潘文亚,向丁克明介绍:“这位,就是我新任老公——潘先生。”
闻听此言,丁克明好似挨了一闷棍,瞪大眼睛怔住了。半天的工夫,他才缓过劲儿来,眼神茫然困惑,喃喃道:“怎会是他呢?”
林春艳一脸嘲讽地怪笑:“本来就是这位潘先生嘛,你寻思啥哩?”
“应该是吴万全呀,不会错的呀。”
“吴万全?他算哪棵葱啊?一只癞蛤蟆而已。你呀,乱点鸳鸯谱,错判葫芦案喽。”
为证实林春艳所说,在丁克明面前,潘文亚故意将林春艳揽进怀,在她面颊深吻一口,愉悦地说:“亲爱的,今儿天气蛮好的啦,心情也蛮好的啦。”
目睹此景,丁克明更是惊得呆若木鸡。这一瞬间,他直觉得周身血管在紧缩,血液几乎在凝固,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整个身子都在往下沉。他那怔怔的困惑目光,滞留在奔驰车前那位衣着高档、佩带钻石饰品、金表的阔男身上。
神采奕奕的潘文亚,并不躲避丁克明的目光,在和他目光对射。并且,在这样敌对状态的场合,潘文亚仍注重礼节。他冲丁克明微笑点头,并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要与丁克明相握。
丁克明怎会和情敌握手,扯淡!不仅不握,他的双手已攥成两只铁拳。
对方不握,潘文亚一笑了之,接下来,温文尔雅地问候:“您好,丁先生。我们两次通话,今日终于见面了,幸会。”
丁克明细心识别:“您好,丁先生”,心说:这不正是两次骚扰电话中的问候语吗。若要闭上眼睛听,可不就是吴万全的语音么。然而,事实毋庸置疑,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吴万全,而是另一个姓潘的男人。丁克明不得不默认判断上的严重失误了。
但是,血性男儿不可欺。
刹那间,丁克明双眉紧锁,势不两立的仇恨目光,怒视拆散他家庭的第三者,胸中怒火高万丈,钢牙咬得格崩响,呼呼地大喘粗气。
林春艳见势不妙,后悔自己多此一举,她轻轻碰下潘文亚,小声说:“咱走吧。”
她的提醒,潘文亚只当耳旁风,迎着丁克明敌意的目光,沉稳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害怕退却的意思。潘文亚不是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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