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十万块,嫌少吗?好说,我可以加到二十万。这笔钱,对于一个无业游民,无疑是座金山。有了钱,你可以另讨老婆,还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何乐而不为呢,把握机遇吧。”
丁克明耐着性子把话听完。就在对方开价十万块时,丁克明忽然就联想到,曾答应过林春艳十万块的吴万全。他再辨别手机里传来的声调,确认,又是吴万全!他愤怒地骂道:“我操你祖宗!你损到家了,变着法儿拆散我的家庭!又想用金钱打动我,那也是枉费心机。别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我也决不出卖爱情,出卖老婆!”
叭,丁克明扔下手机,气得仰床上大喘粗气,一个劲儿大骂吴万全。
其实,打电话的并非吴万全,是潘文亚。也真是巧合,潘文亚的语调,竟和吴万全一样,很难辨别。并且,也曾许诺十万。丁克明就误以为,又是吴万全在算计他了。此事关系重大,丁克明又急忙给于倩打电话告知。
于倩正在她的天倩公司忙业务呢。上午,她与一客户刚刚谈成一笔“威萨漆”供货生意。送走客户,她仰在办公桌后老板椅上,手指轻敲桌面心情蛮好。略作休息,她又要去一个新楼墙皮漆刷工地,检查工程质量和进度,但这时办公桌上电话响了。她拿起话筒,问道:“您好,哪位?”
“我是丁克明!”声音好冲。
“你咋啦?”于倩笑着说:“吃枪药了吧。”
丁克明粗声道:“差不多,火气旺着呢。于姐,有个重要情况,必须向你通报。我刚从华侨饭店回来,林春艳几天没回家,但她根本没去上班,而是和吴万全鬼混哩。”
这一消息,也令于倩震惊!她急问:“小丁子,你是咋知道的?”
“刚刚接到吴万全电话,是他亲口说的。”
于倩又追问:“吴万全咋说?”
“他说,已和林春艳订婚啦。”
“这不是狗戴嚼子——胡勒吗。”于倩感到滑稽可笑,“吴万全有老婆,林春艳有老公,他俩订哪门子婚呀?胡扯,我看呀,吴万全存心气你,耍你,你莫要上当哟。”
“于姐,不是,不是。他还开价二十万买我老婆哩。”
于倩仍感到可笑:“他买你老婆,你答应了么?”
“答应个屁!钱再多,也不能出卖老婆呀。那样做猪狗不如!”
“嗯,有骨气,像个男子汉。”于倩夸着,但同时又在认真揣摩:“小丁子,这事非同寻常,千万别搞错了。你认准了么,打电话的当真是吴万全吗?”
丁克明自以为是,一口咬定:“没错。绝对没错。我敢拿脑袋担保。这些年的近邻,就吴万全那嗓音,我会听不出来?还有,吴万全曾以十万块的许诺,勾引林春艳上了床。今儿他,故伎重演,开价又是十万。十万不成,便涨到了二十万。显而易见,吴万全逼我离婚不成,又异想天开,出钱买我老婆。有几个臭钱,什么花样都想得出来。”
于倩接受了丁克明的误导,不住地点头。
于倩一向听信丁克明的,因为他向来不说谎。尤其是有了家中捉奸那一回,她对丁克明的判断力,就更是深信不疑。她既然相信吴万全扮成蒙面人劫打逼迫丁克明离婚,也就相信吴万全出钱买丁克明老婆了。先逼离后收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软硬兼施,合情合理。想到这,于倩怒火攻心,和吴万全通话,开口又是大骂,骂够了又是一顿痛斥:“......你小子,是王八吞秤砣——铁心啦。是非要和林春艳好到底啦。你既然邪了门,也就八匹大马拉不回。我对你已失去信心,不再阻拦你啦。干脆离婚!马上离!你他妈滚回来,快快去法院办手续!”
电话里,吴万全一付哭腔,又在喊冤:“芳芳她妈,我冤枉呀!......”
这回真的是冤枉了。
于倩不听他喊冤,把话筒撂了。
想想不成器的老公,她彻底地失望了。猛然间,她心头泛起一股酸楚,两串热泪,断线珠般顺腮滚落......
这一刻,于倩感到特别地伤心,从未有过的伤心。与此同时,她更感到,身心特别地疲惫。不错,她是个女强人,是个精力充沛的中年女性。但,人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在竞争激烈的年代,她一手创办的“天倩公司”,后来居上,运作良好,生机勃勃。而她,日夜操劳,早已是超负荷地运转。她再经受不住意外的干扰打击。是的,她一心想出人头地,干得轰轰烈烈。可她,也渴望有个美满放心的家呀。然而,后院起火,坏事不断。吴万全的婚外情,已逼使她提出了离婚。从而,这个家也就名存实亡了。没有家的人,感到茫然,感到孤独。所以,她特别想找个知心人儿,诉诉苦衷,得到些许宽慰。找谁呢?自然就是丁克明了。
说起来嘛,于倩和丁克明,不光是门对门的好邻居,还是多年的异性好朋友哩。
于倩赏识丁克明的忠厚、勤快、乐于助人。而丁克明,喜欢性格爽快、直率、热情的于倩。两个人很对脾气,挺谈得来。于倩年长丁克明十一岁,她以大姐自居,丁克明便是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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